“不重要了。陌生人,你真的会把我的孩子带出去吗?”
女人问道。
“会。”
刘正点头道。
“哪怕我刚刚还想夺舍你?”
“一码归一码。不过,你就别指望我给你孩子找什么好墓地了,出去随便找块土埋了拉倒。”
他撇了撇嘴道。
做好事被毒蛇咬,说心里没气是假的,待会儿不把这个女人揍得魂飞魄散,这个精神世界他就白来了。
“我明白了,大人。希望这样做能让您消气,让我的孩子得以安息。”
女人说完,从白袍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人偶。
刘正能知道她没有恶意,就没有阻止。
接着,女人反手用尖利的指甲刺穿了自己的心脏,然后沾着心头血刺进了人偶。
黑色人偶中立刻冒出无数的血色丝线,朝着四面八方射出。
“女巫,你要干什么?!”
“女巫,你答应过带我们回家的。”
“女巫,你不得好死!”
丛林之中再次响起了鬼哭狼嚎。
“我已经死了,还谈什么好不好死?”
女人淡定地回道。
她连自己孩子的恩人都能算计,又何况是这些本就是互相利用的怨灵。
“仁慈而伟大的BaronSamedi!请接受这些贡品,并为你忠诚的信徒犹拉巴锻造一把复仇之刃吧!”
女人用鼻音极重的口音说道。
随着她的念诵,一个头戴圆筒帽,手持手杖的骷髅人出现在她的身后。
滑稽的是,它的下巴还蓄着长长的白胡子。
它并没有理会刘正,而是直接将手杖插进了女人的天灵盖,然后一插到底。
骷髅人张开嘴,用女人的声音发出恐怖的尖叫。
那些血色丝线快速收缩,一个个残缺不全的怨灵被从丛林各处拖了出来,关进了黑色人偶中。
刘正也不知道,他们身上的残缺是代表灵魂的缺失,还是他们死前的样子。
终于,当所有的血色丝线都收回后,骷髅人抓着黑色人偶,塞进了女人的天灵盖里。
骷髅人这时终于看向刘正,而后者依然不惧。
现在是他的精神世界,一缕神灵的意志翻不出什么花样。
而骷髅人也确实没有做什么,用手杖举着女人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丛林深处。
正主既然走了,刘正也没有了在精神世界待着的必要。
闭上眼再睁开眼,他就回到了11楼。
“嗯?”
灰白世界中,突然多出了一抹金色。
刘正拔出了尼尔的脊椎骨,白骨渐渐化作了一把像爪子一样的匕首。
匕首的柄部是个镂空的人头,仔细一看,还有无数的鬼脸在头骨中挣扎。
他握住刀柄,灵魂立刻感受到了被撕咬般的痛苦。
“名称:杀虫巫毒匕首”
“类型:装备”
“品质:精良”
“效果一:对‘异虫’造成200%伤害,杀死一只‘异虫’后伤害提升10%,最高提升至1000%。持续五分钟以上未杀死‘异虫’时,伤害提升效果清零。”
“效果二:装备此物品后,未杀死‘异虫’时无法取下,且每分钟降低玩家精神属性1点。”
“备注:杀虫!杀虫!杀虫!”
“是否能带出副本:是”
“好家伙。”
来到大都会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效果这么简单粗暴的物品。
不管是正面效果还是负面效果都只有一个目的,催你去杀虫。
“让我杀虫子,你们倒是告诉我虫子在哪儿啊?”
刘正吐槽道。
光给大运,不给导航,那他怎么高效创人啊?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幽魂就从尼尔的尸骨上飘了出来。
尼尔紧闭着双眼,举起苍白的小手指向东北方向。
“居然还留了这个后手。”
想想也是,连孩子的尸骨都想送出去,又怎么会不留下孩子的灵魂。
“不过.”
刘正看向尼尔幽魂的下半身,那里空空如也,而且刚刚好对应虫身的那半截。
既然他的尸体是完整的,那这个下半身多半也是被献祭掉了。
考虑到他身份的特殊性,这大概也是为了锻造这把匕首不得已而为之。
“那就走吧。”
刘正抱起了尼尔的尸骨,将他放进了传奇外卖箱里。
而尼尔的幽魂也飘了过来,坐到了他的肩头上,小手依然指着东北方向。
“你可得好好指啊,小鬼。指对了就请你吃扫墓套餐,知错了就打你的屁,咳咳,敲你的头。”
刘正看了眼尼尔断掉的腰部改口道。
尼尔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死透了一样。
既然有尼尔帮他指路,刘正也就把窥密假眼取了下来。
这玩意儿戴着不舒服不说,本身也容易把他带沟里去。
就像刚刚,刘正要不是有传奇外卖员的事后烟,说不定还真翻车了。
但你说无视那些高亮提示吧,拜托,他可是个玩家啊,这谁忍得住啊?
朝着东北方向走了一会儿,尼尔把手放了下来。
“这是到地方了?”
刘正停下步伐,静静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很快,他有了发现。
“这是哭呢,还是叫床呢?”
听着不远处那极端压抑的哭声,他面色古怪。
不过不管是哭还是叫床,只要有活人就好说。
刘正收敛了自己的步伐,宽大的羊蹄走在落满枯叶树枝的土地上,只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走了大约数十步,他看到了一个靠着树席地而坐的女人。
她穿着一套黑白格的小香风套装,发型是偏分款式梨花卷,脖子上还戴了一条碎钻项链,看上去很有气质。
然而这个“名媛”此刻却十分的狼狈,不仅衣服有多处撕扯的缺口,身上也沾满了泥土、植物还有不明的液体。
她努力地拉扯衣服,想要挡住自己露出来的关键部位,然而只是徒劳无功。
终于,她选择了放弃,解开了自己的外套和里面的米色立领打底衫。
像翅膀一样张开的锁骨露了出来,接着是浑圆挺拔的右胸,上面沾染的污物不仅没有降低它们的魅力,反而更多了一丝亵渎的美感。
然而,另一边的左胸却剩下了一大块满是增生的狰狞恐怖的疤痕。
“呜呜呜!”
看到这个,女人再次忍耐不住,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哭了一会儿后,她拿起膝盖上的像是虫爪一样的东西,咬着牙将那些增生的组织都切割了下来。
剧烈的痛苦让她的手不断颤抖,牙齿更是咬得嘎吱作响,但她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被割下的组织掉到女人的裙子上,从里面爬出了一只只米粒大小的肉虫。
她厌恶地看了眼那些肉虫,然后将它们都抖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