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得至少请人吃一顿吧?”
“到了别人办事,也是同样的道理,家家户户都是如此。”
“不过,这种法子现在少了,主要是咱齐州过去两年,乡绅少了,除了平头百姓,就是村正里正。”
李恪像是理解了什么,但又不太理解。
武大知道,烧大席,请客吃饭,不是真正的请客吃饭,而是人情世故。
别人帮你干了,你以后也帮别人干。
大家之间各有往来,各有回报,世世代代,延续下去,就成了风俗。
齐州这个地方有,关中一些地方也有,河南道那边也是不少。
好日子才几天啊,大家都是穷苦人罢了。
李恪吃了火锅,爽了,于是拍着肚子打算出去溜达溜达。
听说街面上现在已经有了一些胡姬,正在不停的扭动腰肢。
李恪虽然听说过胡姬,但他没有真正见过,唯一见过的胡人女子就是叶莲娜,只不过叶莲娜是弟弟李祐的人,听说还是波斯的故人,还有李斯,那个家伙似乎也是波斯人,看起来就跟大唐人不一样。
街道上,你方唱罢,我方登场,就连程处默和长孙冲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巨大的台子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讲的都是老程家和长孙家的故事。
百姓们哈哈大笑着,一个个手里的糖葫芦似乎都不香了。
人群之中,一群穿着黑衣的人极为扎眼。
在大唐,过年的时候,红衣是正常的,象征着喜庆。
穿黑衣的人也不少,但如同他们一般一身黑衣的,太少了。
人群之中,黑衣这群人背着手,观看了许久,缓缓离去。
前脚离开人群,进入街道之中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之后,就消失在了巷尾的拐角之处。
“想不到,齐州这样的地方,竟然如此繁华。”
“我岭南之地,号称茶城,到了这齐州,第一天就品茶,小瓶茶果然有些门道。”
黑衣人脸色平静:“你可知道,齐州商贾为何遍布天下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到齐州?”
黑衣人进入院子之后,回头问自己身边的侍从。
那侍从似乎并没有半点为难,而是淡定说道:“少爷,齐州这个地方,货物多啊。”
“少爷,按照老奴的想法,咱们以前在岭南其实完全可以搞一个跟齐州一样的地方。”
“但可惜了……当时老爷遇到了一些事情,再加上朝堂之上,声音极多,俚僚人谈殿似乎跟老爷之间也有一些矛盾。”
“所以就搁置了。”
“后来,老爷打算在岭南那边做点啥的时候,已经有齐州的商人带着便宜的琉璃过来了。”
年轻人叹息一声:“我冯元英一世英名,怎么可能活在祖辈的身影之下?”
身后的老人摇头叹息:“少爷,您……不一样……”
不一样?少年英俊的眉毛里散发出一股傲人的气息,为什么不一样?
难道我一个私生子就不能挑大梁?
如今岭南,生意都是别人做的,自己回到冯家之后,几位兄长都是各处为官,只有自己,没有做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少爷,您早年间在商贾之家长大,老爷其实想让您接替他的位置,辅佐三少爷。”
“这了解岭南,了解官场,了解大唐需要点时间的,您不如跟老奴回岭南,学上两年。”
冯元英嘴角扬起,看着老头:“冯文,你不会以为本少爷我想当官吧?”
“实话告诉你,当官,救不了岭南百姓。”
“现在的岭南之地,有钱人一个比一个舒坦,潘州这个地方,想要发展,得靠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