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公,东海郡来信,增驿之事已经完成了七成,大部分的县已经开设出来了驿站,有序投入使用之中。”&/p>
丞相府内,萧何拿着信件递给柳白。&/p>
知道了陈平的身子情况,他萧何更加要在这个时候担起重任。&/p>
而且...陈平还千叮咛万嘱咐,决不可在柳公面前露出任何马脚。&/p>
“哦?”&/p>
“曹参这小子,看来是越来越圆滑起来了。”&/p>
柳白接过信件一看,也是轻笑出声。&/p>
这小子还算老实,除了汇报东海郡的情况之外,连带着自己收了多少礼物,接受了多少宴请都写进去了。&/p>
而且信中还言明,这些东西都会记录在账册之内,等到回了咸阳就上交,绝不受贪腐之风的蛊惑。&/p>
这种有点太‘清’的为官风格,柳白说不上敬佩,也说不上提倡,只是一笑置之。&/p>
水至清则无鱼,曹参能在东海郡‘如鱼得水’,跟一个‘浊’字,倒也有着不小的联系。&/p>
“柳公,是否要发信函过去,让曹参稍微注意一些?”&/p>
萧何略微犹豫,开口问道。&/p>
虽然他明白,这些事情是下到地方开展国策最好的方式。&/p>
但是...&/p>
这种行为,是有可能阻碍到曹参日后的仕途的。&/p>
萧何对曹参那是亦兄亦师,自然不愿意曹参的前途有什么变数。&/p>
岂料,柳白却是摆了摆手道:“无妨。”&/p>
“曹参的所做,非但是本相看在眼中,始皇陛下何尝不在看?”&/p>
“水至清则无鱼,这句话说了不知道多少遍。”&/p>
“浑字,水加军。军者,众成势也,亡国之故。”&/p>
“浊者,水中有虫,鱼米食虫而生。”&/p>
“清,青青绿水,可泛碧波,却不可养民。”&/p>
“咱们大秦下一任的大司农要还是阳老一般的人物,日后的子孙们可就不好办了。”&/p>
柳白意味深长得开口,手中还是轻抚乌骓的屁股。&/p>
拍马屁这种事儿,他干的也不赖。&/p>
萧何微微皱眉,仿佛是懂了自家柳公所言的意思。&/p>
阳烨开了个好头不假,但若是曹参效仿阳烨,那么大司农之位,在后面就会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清!&/p>
然而,&/p>
清官并非是能官。&/p>
庸官比贪官对国家的危害更大!&/p>
“柳公,我明白了。”&/p>
萧何点头应下,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对曹参有着些许担心。&/p>
别的不说,这小子看似是在偏远郡县干活,实则整个大秦官场都在死死盯着呢!&/p>
其中有没有人对于大司农这个位置垂涎三尺,犹未可知啊!&/p>
“萧何,阿平呢?”&/p>
“这段时间,他有些嗜睡啊、”&/p>
柳白忽然开口问道。&/p>
这龙且的马屁听着有点儿生硬,还是阿平的夸奖声听着顺耳一些。&/p>
怎么今儿个自己骑马,陈平没来?&/p>
萧何心头一惊,一瞬之间有些许犹豫,想要将陈平的病情告诉柳白。&/p>
但是...&/p>
他立刻就否决了这个想法!&/p>
自家柳公是丞相,不是神医。&/p>
告知自家柳公,于事无补,徒添担忧。&/p>
陈平别看为人温和,但其心刚毅,真要自己做了这么一件事,恐怕会有变数啊!&/p>
还不如隐瞒自家柳公,偷偷寻访名医,然后借故出府门看病比较好。&/p>
“启禀柳公,陈平近来也是为柳公谋划,有些疲累,故而嗜睡。”&/p>
萧何缓缓开口。&/p>
这段时间下来,他的造诣也不浅了。&/p>
这说谎之中带点真话,才是真正的高手!&/p>
“你去转告阿平,没必要过度劳累。”&/p>
“如今本相在朝堂上推行改革,固然会有阻碍,但只要实际得当,在始皇陛下的支持之下,定然可以推行。”&/p>
柳白听了萧何这话,虽然感觉有点古怪,但还是点了点头。&/p>
这就是他的性格,&/p>
太过信任真正被他当做自己人的人了。&/p>
这是成为领导的人格魅力,但也是某种特点时候的缺点。&/p>
“是。”&/p>
萧何应下,心中却是不住叹气。&/p>
甚至....&/p>
他都希望,自家柳公对自己有一点疑心,然后怀疑起这件事来。&/p>
....&/p>
王家将军府内。&/p>
王翦看着手头上的奏疏,眉头紧皱。&/p>
杨端和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刚退朝,就将组建空军军伍的方案给拿出来了。&/p>
但是....&/p>
心思太明显了!&/p>
组建空军初期用人五百人作为正式兵卒,拟定一百个热气球作为基础,这没什么问题。&/p>
可杨端和的选人,全都是他在雍、翟、塞三地的训练兵卒之中确切选出的!甚至连人名都已经写好了!&/p>
这简直就是在培养专属于他自己的忠诚军伍的模样!&/p>
此事简直就是军伍之中的大忌,特别是空军建设极引人瞩目的情况下。&/p>
一般来说,哪怕是做做样子,从其他军伍挑选几个副将过来,那也是聪明人之举。&/p>
“很蠢,但给柳白用,刚好。”&/p>
王翦思虑再三,允准了杨端和的筹划。&/p>
为了替柳白这个小子擦屁股,这位老将军又何曾闲暇过?&/p>
“爷爷。”&/p>
就在此时,王曦端着茶递给王翦。&/p>
女儿是贴心小棉袄,那孙女就是双倍贴心小棉袄。&/p>
看到王曦过来,王翦也是将奏疏放下,端茶缓缓饮用。&/p>
“曦儿,你对于陛下的诸位公子,可有何见解?”&/p>
王翦仿佛无心得开口问了一句。&/p>
王曦细细思索,嗓音如同黄鹂轻啼:&/p>
“爷爷,陛下十八子,在往年之时,出彩的唯有扶苏公子一人,但拘泥于儒法,算是微瑕。”&/p>
“但自从柳相为懿文宫掌书之后,因人施教,诸位公子之中,良质璞玉还是散发光芒。”&/p>
“长公子扶苏持重,六公子嬴彻聪慧狡黠,于大局控力更甚。”&/p>
“七公子嬴高勇武果决。”&/p>
“八公子将闾坚毅。”&/p>
“十七公子赢齐专心匠艺。”&/p>
“十八公子胡亥....是幼子。”&/p>
听着王曦的话语,王翦微微点头。&/p>
对于每个人的评价不同,王翦也是知晓了些许自个儿孙女对于诸位公子的看法。&/p>
看来,是该求见陛下,将这件事定下来了。&/p>
“曦儿,扶苏公子和公子彻,你认为何人当为储君?”&/p>
王翦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