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恕,我没有在公共场合亲吻的毛病,你自己有病就去治。”
“温羽,我今天就在宋康泰身边一米开外,如果行凶者第一个刺向的是我,那么今天躺在手术室被抢救的就是我。”
温羽的心脏颤了一下。
唇角扯了扯,很不自在。
“那又怎么了,谁知道你们这种奸商平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钱赚这么多,烫手了。”
“你希望我死吗?”
面前的男人把她抵在墙上,丝毫不松手,漆黑平静的眼底紧紧的盯着她,仿佛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担忧,犹豫。
温羽气的心脏疼,垂着眸不看他,她很不喜欢这个话题。
也不想看他的眼睛。
她觉得那一双眼睛是漩涡,她一定会被吸进去的。
她一定会在他的眼睛里面,找不到路的。
“宋青恕你她妈真的有病吧,神经病!”
她不想把自己的心在剖开。
这七年,她再难熬的日子都咬着牙扛过来了。
她讨厌宋青恕。
是的,她讨厌这个穷小子!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凝滞,她把全身的刺都释放出来,在他怀里扭打拉扯,她不回答他任何的问题,她想同归于尽也不想承认。
她真的,真的,很担心他。
奔跑到医院里面的那一刻,看到手术室外面是宋诗诗一家人的时候,只有温羽自己知道,那一刻的情绪,如释重负铺天盖地的席卷着她。
宋青恕低着头。
任凭她在自己怀里又捶又打,跟一头发疯的小兽一样。
女人尖锐的指甲擦过他的下巴。
他掐着她脸,看着那泛红的眼睛。
“温羽,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不会!!”
-
从医院回来,温羽躺在床上。
她这一晚上睡不着。
打开窗坐在飘窗上抽烟。
她看着天边遥远的月亮。
温羽活这么大,其实很少哭,小时候很少哭,她没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她家庭和睦团圆,自小众星捧月。
20岁之后,倒是三天两头的哭。
爸爸跳楼,妈妈植物人,看着宋青恕在联名书检举书上的签名,跟他分手,看着温华城高空坠落浑身粉碎骨折的尸体,看着何秋晚躺在ICU里面,哭,好像成了家庭便饭一样。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甚至是被迫的成长。
温家发生变故的第一年,温羽甚至觉得,自己会自杀。
安眠药吃了一大把,她躺在床上,遗书都写好了,还没等她睡,医院打来电话,何秋晚被痰噎着在抢救,她当时22岁。
心里想的是,不如就一起走吧。
她跟妈妈一起走,也不孤单。
但是在手机里面看着一家人的全家福,温羽挣扎着爬起来,打了个120,把自己送到医院洗胃。
要活着。
没什么过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