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渐远去,地下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微微的喘息声。
“多谢恩公搭救。”桑榆轻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
神秘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摸索着走到一旁,点亮了一盏破旧的油灯。
昏黄的灯光摇曳着,照亮了地下室,也照亮了神秘人的脸。
桑榆定睛一看,瞬间愣住,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淮哥哥,真的是你吗?”
被唤作淮哥哥的男子眼眶也微微泛红,声音略带哽咽:“榆儿,好久不见。”
他正是桑榆的青梅竹马温淮,小时候,他们一起在街巷中追逐嬉戏,桑榆受欺负时,温淮总会第一个冲出来护着她。
后来,温淮家道中落,被迫离开京城,两人便断了联系。
千言万语堵在桑榆喉头,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外面王府侍卫的呼喊声越来越近,温淮拉着桑榆的手,急切说道:“榆儿,此地不宜久留,我带你出去。”
两人沿着地下室的密道前行,一路上,温淮简单讲述了这些年的经历。
原来,他离开京城后四处漂泊,偶然间发现了这个地下室,今日正好目睹桑榆被追杀,便毫不犹豫出手相救。
等来到密道出口,桑榆和温淮与王府侍卫会合。
侍卫们见到桑榆平安,都松了一口气。
回到王府,桑榆吩咐侍卫统领全力追捕逃跑的绑匪,又安排温淮在王府住下。
刚安顿好温淮,王府管家匆匆来报,说抓到几个落网的绑匪,在他们身上搜出了柳嫣儿的信物,证据确凿,幕后黑手正是她。
桑榆柳眉倒竖,心中恨意翻涌,“柳嫣儿,你三番五次挑衅,这次我定不会再放过你!”
桑榆正思索着如何彻底解决柳嫣儿,陆鹤与听闻消息匆匆赶来。看到桑榆安然无恙,他悬着的心才落了地,将桑榆紧紧拥入怀中,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站在一旁的温淮时,眼神瞬间警惕起来,就像领地被侵犯的野兽。
桑榆察觉到气氛微妙,连忙介绍:“鹤与,这是我的青梅竹马温淮,今日多亏他搭救,我才能平安无事。”陆鹤与微微颔首,简单道了声谢,可那语气里的疏离感却怎么也藏不住。
温淮回礼,目光在桑榆和陆鹤与交握的手上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
接下来的日子,陆鹤与看着温淮和桑榆朝夕相处,心里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他们一起在花园里讨论如何揪出柳嫣儿的余党,脑袋凑得很近,有说有笑,回忆着儿时趣事,仿佛旁若无人。
陆鹤与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手里的书卷被捏得皱巴巴的,他努力克制着,可心里的酸涩和不满却如野草般疯长。
终于,在又一次看到桑榆和温淮在长廊上相谈甚欢后,陆鹤与大步走过去,直接把桑榆拉到身边,对温淮说道:“温公子,多谢你这些时日对桑榆的照顾,不过王府的事,往后还是由我这个夫君来操心吧。”说完,他拉着桑榆就走。
回到房间,陆鹤与松开桑榆的手,别过头去,闷声说道:“桑榆,你和他整日这般亲近,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他不过是你的青梅竹马,我才是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