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淼淼看了一眼毛色漂亮,崭新松软的手套。
“之前的不还能用吗?你留着给自己做一双戴着。”
每天干苦力的不止李淼淼一个,齐存做的活也不少,风霜将他的手刮得红肿。
“我不冷。”齐存动了动手,他的手虽然看着红,但很暖,想给李淼淼暖暖手,又怕吓着她,只好作罢。
两人来到渔村打捞的地方,鱼腥味冲天,渔场地盘分明,各自为营,每家人干着自己的活。
渔网随意摆放在旁边,地上到处是混着冰块的积水,掺杂着泥水,看起来又脏又乱。
运货的是不是从身边路过,板车上桶里的鱼是不是挣扎一下,差点把水溅到李淼淼身上,齐存拉了她一下,将人护在自己身旁。
“大娘,村里鱼怎么卖?”
李淼淼抓住一个停下来休息的老妇人询问。
她面庞陌生,老妇多看了几眼,为人还算和蔼:“两文钱一斤,你们是到这里来买鱼的吗?我们这里的山路可不好走。”
“卖货的来了都得摔几跤。”
老妇人说完,自己先笑了两声,笑过之后,又叹气,路烂,生意不好做,日子也过得艰难啊!
李淼淼摇摇头:“我们是准备在这里居住一段时间,也确实想买鱼,单看价格合不合适了。”
老妇闻言来了兴趣,“姑娘,你没搞错吧?我们村子路不好,每次运货出去卖,都吃尽了苦头,你要买鱼?是买两条回去家里吃吧?你们是逃荒过来的?”
李淼淼笑了笑,这大娘倒是精明,三言两语就道出她们的来历,不过她没承认也没否认。
寒风将她的鼻头冻得通红,齐存替她拢了拢棉麻披风:“这些鱼都是刚打捞上来的吗?看着挺新鲜的,弄两条回去给家中老母娃儿煮着吃。”
齐存这种木桶中的鱼,条条都很肥胖,养的很好,最小的起码也有五六斤。
“放心吧,都是刚打捞上来的,新鲜着呢。”有生意上门,老妇没开玩笑:“我给你们挑两条肉质好的,回去熬汤喝,补身体。”
老妇给他们挑了两条鲫鱼,处理好鳞片后递给齐存:“这鲫鱼里面,放点白豆腐,新鲜得很。”
“知晓了。”齐存冲她笑了一下:“大娘,你们这两文钱一斤,每次能赚多少钱?”
齐存长得俊俏,星眉剑目,唇红齿白,举止动作透着贵气,老妇看着舒服,便也不防着他:“赚不了几个钱,山路难走,路途遥远,每次把鱼运出去,还没卖呢,就死了一大半,不新鲜的只能贱卖,有时候亏得家里揭不开锅。”
“是吗?那可太不容易了。”李淼淼顺着她的话感慨了一句。
两人同大娘闲聊了几句,又逛了一会儿,李淼淼心中有了底,二人才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