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庶吉士、主事、中书都可,可偏偏是凉川州的知州!
此去一行,路上怕是都要一月光景!
一时之间百官赫然震鸣,朝堂私语爆裂而开。可是能不去么!必然不可,陛下御笔亲书的圣旨,拒绝就是抗旨!
百官难得绞心地看向前面跪着的白衣状元郎。
“臣,遵旨。”
而这位新晋状元郎早已神色戚戚。
原本殷红两片唇失去所有颜色,脸白的吓人,他欲起身接旨,却腿骨一软,青竹般峻-挺的脊柱骤然间剧烈颤抖着。
下一刻,容诉云单薄的身子重重地摔落在地上,迸溅一地碎玉。
第07章 早熟
容诉云整个身子重重地摔落在地,腰间暖玉碎裂的刹那间,他的掌心就因为玉片划破而流出沽沽鲜血。
如同上一世他坠楼的血。
刺眼,且艳丽。
就因为他看了一眼高台的君王,作呕的欲望翻滚不休。仿佛被勾去心神,容诉云陷入了长久的神魂恍惚。等大太监又焦急唤了他一声,容诉云才撑着手,失魂落魄地应了一声:“无、无碍。”
再次跪稳身形,他伸出白瘦手臂,面如死灰地接下君王圣意。
“臣,遵旨。”
看他气血攻心的模样,大太监都有点心疼他了。
陛下会下放状元郎大太监已万分诧异,更未曾想到这状元郎会如此郁气,殿试当日收卷的时候就已经咯血在衣袖上。今日一看,寒疾得更重了,苍白虚疲,拖着这样的身子远赴西南腹地当真没有问题吗?
会不会还没赶到,途中就意外……
不过这位状元郎当真是拔尖儿的人物。
饱读诗书,文采斐然,读卷官初步阅读试卷时,就一直把容诉云的试卷放在最上面,这意味着所有的策论中,容诉云的策论排名第一。
只可惜,提到了西南。
也提到了前年被陛下驱赶到西南的几位官员,这不就触碰了陛下的眉头。否则这样的人物哪能外放那么远,一朝出京,还是最为荒凉的西南。这得做出多大的功绩,才能重新调回京中。
大太监安静退后,朝堂一片尚且震惊。
“陛下!”
万籁俱寂中,容枕山站了出来。
武将满眼通红:“陛下!末将恳请陛下调臣入西南!”
满朝文武又震惊了。
容诉云要远赴偏远之地,可容枕山现在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怎可自毁前程,也去那荒芜之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