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法阵中心的两个人交叠在一起，已经不再听到她的声音，她只能为这片区域撑起一片护盾。
碎石翻飞，砸落至护盾时被狠狠弹开，裂开的建筑宛如开天辟地，磅礴的灰尘于阴云中齐坠，在召唤阵的白光之中消弭于无形。
召唤完成了。
晶石中那半滴湛蓝液体再无踪迹，只留下空洞的心。
只有蝙蝠侠和赫雷提克还在原地。
蝙蝠侠松开手，缓缓站起身。
“我们很熟吗？对，赫雷提克。我们不熟。”
布鲁斯的声音一开始有些抖，可一站起身，他就恢复成冷硬似铁的黑暗骑士了。
“现在你满意了吗？”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快一些就会摇晃。赫雷提克躺在地上，看着他，眼眶泛着红，如水洗过的碧瞳倒映出他和阴郁的天空，脸上没有任何诡异能力的印记，没有任何嘲讽和剑拔弩张的举动，他再度变回蝙蝠侠认识的那个干净纯粹男孩了。
赫雷提克轻声说，“是你一直在骗我。”
“他们在哪儿。”蝙蝠侠死死绷着脸。
“你们真的很喜欢骗我。”赫雷提克的声音越来越低。
情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像永远不能循序渐进的让人平稳接受，好像人永远不能做好万全准备。再多的计划都会失效，意外永远比预料多。蝙蝠侠原本想一步一步树立赫雷提克对世界的正确认知，让他自行选择自己的未来，但没来得及这样做。赫雷提克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他已经做出自己的选择。
如果蝙蝠侠在赫雷提克苏醒之前就找到他，情况是否会截然不同呢？
不知道。世界没有如果。
疲倦如潮水般涌来，雨水从面具边缘淌落，蝙蝠侠低声说，“我对你的爱和感情都是真的。”
恒河沙记的雨水落下，赫雷提克抬起的手臂遮住脸，没有任何人能看到男孩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断续的闷笑，笑声越来越大，好一会儿才止住。
“后面唯一的那扇门，看到了吗。”他幽幽说，“去吧，别搞得像是我杀了你的小鸟们似的。”
即便建筑开裂彻底，离开地下室的门扭曲变形，但它依旧矗立在那里。扎坦娜在他们对话时一直站在远处欲言又止，蝙蝠侠的家庭问题一向声名远扬，但她还是第一次直击现场，简直被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弄得头皮发麻……要问她有什么想法，有点恐育了朋友们，还是work alone好。
听到关于门的事情，她才打量后面的这扇门。
“附着了魔法，沾染着古神的气息……”她说着，眉头一皱，“通向神秘屋？！”
门后的房间之中，迪克杰森提姆芭芭拉围坐在一起，手里捏着各自的扑克牌。经研究判断，神秘之屋的力量来自于建筑，原本可以变换出各类家具物品，但随着房子装潢被大眼狗啃噬大半，现在只能提供扑克牌和骰子之类的玩意儿，大家找不到出去的路，干脆围在一起打扑克。
神秘之屋的屋灵在房间里飘来飘去，大眼狗依旧咬着它的头。康斯坦丁坐在牌友们旁边，虽然理智混沌但赌鬼的本能还在，他看着迪克的手里的牌和打出去的牌，眼睛瞪大了，嘴里嘟哝着，“你傻啊！”
“出的牌到底是有多烂才会被傻子说傻啊？对二。”杰森摇头感叹。
迪克眼角抽搐，“喂喂喂，我只是心思没放在这上面。”
“嗯，你多想想赫雷提克。”提姆幽幽说，“说不定量子力学起效让他想起来把我们放出去。对尖。”
“停！提姆你别什么都磕。”芭芭拉冷冷摔出大小丑牌。
杰森面无表情，“总比磕老登好。”
有时文艺青年说话就是很恐怖，大家好不容易把恐怖的两情相悦双向奔赴之类的可怕词语从脑海中删除，现在又被杰森提起来。
他遭到了大家的一致怒视，而身后客厅的大门忽然打开了，两道影子裹挟着风雨骤然闯入。
“——蝙蝠侠，扎坦娜？！”所有人都震惊了。
蝙蝠侠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松了口气的同时手背青筋暴起。
他没有回应任何人的话，只是再度看向身后的门，门已经关闭了，他的手拽住门把手——纹丝不动。
“没用的。”芭芭拉安详的说。
杰森捏着牌几乎想要笑出声，“你们也被坑进来了？”
“神秘屋的访客机制，它可以控制人员的出入。”
扎坦娜解释着，忽然看到旁边坐在地上的男人……男人也呆呆望着她，“小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