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顺手一枪快成玩家的游戏生涯转折点了,这只鸟可是主线任务。
玩家托着下巴思考了两秒,寻思还是把这小怪绑起来扔给看板娘吧。
虽然鸟没了但是怪还在,一换一了。
别管价值对不对等,先拎回去看能不能哄哄看板娘。人死宅好不容易出个门搞点爱好,结果任务变成这样。
等玩家拎着挣扎的红名回来,拉尔斯站在鸟的尸体边,还在看着它,就连他回来也像是无所察觉。
大片白色石滩上,灰色的尸体无比渺小,死不瞑目的头颅向着非洲的方向。
那是温暖的地方。
“……最后还是没能等到温暖的世界降临啊。”拉尔斯的声音低到微不可闻。
一滴眼泪从他的面颊滑落。
至始至终,拉尔斯都没有看赫雷提克带回来的偷猎者一眼。
偷猎者在近乎窒息的空气里不再求饶和挣扎,他恐惧的噤声,瑟瑟发抖。青年和被他称作主人的人站在一起…一只鸟而已,有这么重要吗?
可男人的悲伤是那么干净而沉重,像是冰冷的湖水,铺天盖地涌来,要将人淹没。
站在一边,玩家.exe正在响应。
看板娘居然哭了,整天发猜忌等级未知每次出手都把玩家如面团般捶打的看板娘,居然哭了!
哇,所以把所有濒危动物都灭绝,是不是能不战而胜看板娘?
开玩笑的,玩家又不是什么魔鬼。
可恶哇,把小怪带回来都没用,哄不好看板娘?玩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谨慎的确认了一下现在身上带的复活增益,所有含酒神因子溶液都有几率造成复活,小血瓶感觉不是很稳妥,玩家思考了一下,从背包里掏出几支大红瓶。
【拉撒路原液:使用后可恢复100%生命值,身体损伤会一并获得修复。在酒神因子的加成下,足够数量的原液有几率让尸体复活。】
他在鸟尸边屈膝半跪,绿色的液体倾倒在小小的尸体上,将沾满血污的灰羽冲淋出原本的颜色。
拉撒路之水渗进血肉模糊的伤口,钻进渐渐凝固的血管,胸腔里寂静的心脏忽地跳动一下……心脏复苏了,先是好几秒才搏动一下,紧接着越来越快。
【你复活了细嘴杓鹬。】
好耶成功了!
玩家把颤动的小鸟捧起来,就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仰头想把它递给看板娘。
拉尔斯始终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低头看着赫雷提克的动作。那双眼底的光仿佛散开,沉寂如死去的湖水,带着某种……已经知道故事结局的微惫。
从赫雷提克拿出拉萨路溶液开始,拉尔斯就知道他要做什么。死掉之物复活就好了,一切都能如初,在赫雷提克的眼里事情是如此简单吧……但不是所有生命都像他一样。
“你不该用拉撒路之池。”拉尔斯低声说。
赫雷提克依旧半跪在地上,只是把掌间的鸟又往上又送了送,“不要难过了。”
于是拉尔斯就知道赫雷提克这样做的原因,仅仅只是不想让他难过。
可他依旧没有接过,“放手吧,赫雷提克。”
灰鸟胸口的伤已然痊愈,在青年人的手掌中剧烈扑腾挣扎,发出尖利愤怒的鸣叫。手没有束缚它,只是将其捧起,但它在疯狂的用爪子和喙撕扯那双手掌的血肉,抓挠出一道又一道的血肉模糊,即便喙缘弯折崩裂也不停下。
新鲜的血顺着指缝滴淌而下,覆盖石头上它蔓延出的血迹。
赫雷提克唔了一声,
“可是它复活了。”他说,无视伤口,依旧鲜血淋漓的捧着灰鸟,执着的要递给他,“你不要了吗?”
翅膀巨大的扑扇声淹没他的声音,灰鸟飞起又降落,疯狂到处乱撞,磕上石块,又撞上赫雷提克的胸膛,一种自杀式的激情让它对周围的一切发动攻击。
拉尔斯没有再看它,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赫雷提克和他鲜血淋漓的手。
而青年人的目光追随着那抹鸟影,像是无法理解看到的一切,困惑。
“大部分生命都无法抵挡拉撒路之池带来的疯狂。”拉尔斯的声音很轻,像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所以放手吧。”
什么,鸟疯了看板娘就不要了吗。
人,真的不养了吗?
但说到疯狂,玩家也就不困了啊。玩家紧急翻找背包——出来吧!空心之器!
不知为何,包里的许多道具的位置都发生改变,大眼狗倒是还在它的专属左下角乖乖眨眼,但酒神因子已经挤在右上角最边缘的位置。玩家找了好几秒才找到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