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串联起了除开少伽之外的,每一个马甲心中偶有的那种情绪。易辰安回想起来察觉那应该可以叫做心动。
副马甲已然陷入了沉睡,只有易辰安的意识是清醒的。
他沉默了良久,点击切换马甲。
转眼间,李寻欢入保州已经有了大半个月。他虽然没有可以暴露行踪,但是保州之内,无时无刻都有人盯着他。
对此,李寻欢装作全作不知。
客栈外走街串巷的小哥叫卖着,豆腐花的香味从巷子往外飘逸而出。
铁传甲买了四份豆腐花回来,都还是热乎的。
“阿飞公子怎么不在房间内?”
铁传甲从阿飞房间出来,手上还端着没有送出去的豆腐花。
李寻欢道:“他听说‘峨嵋三英’现身此处,早已经想领教峨眉剑法,早晨便出去了。”
“我怎么不知道?”
少伽舀起一勺豆腐花,不舍得抬眼。
李寻欢笑道:“可能是还没醒吧。”
少伽吐了吐舌头,自然知道李寻欢是在开他的玩笑。铁传甲憨笑道:“外边天气正好,小公子何不出去走走?年轻人总是憋在屋里,容易憋出病来。”
李寻欢听罢,将手里的折扇放下,也端起了桌子上已经凉得刚刚好的豆腐花:“正好,我也应该出去走走了。许久没回来,也不知道变化大不大。”
他的目光中划过一抹追忆和怀念,眉间的忧郁散开几分,在豆腐花的热气之中越发朦胧。
“可是……我发现很多人都在找您。”
铁传甲有些忧心。
李寻欢沉吟不语,少伽把手里的碗推开,然后把原本给阿飞带的那碗豆腐花轻轻移了过来,仿佛这样,就无人注意到他即将吃第二份。
第二份吃到嘴里,少伽咧嘴一笑,显出两个酒窝:“那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要躲着他们一辈子吗?”
“李大哥,我会保护你的。”
少伽认真地承诺,并且拍了拍自己放在桌边的刀:“我的刀法,可是很厉害的。”
他笑眯眯地,眼如月牙,眸子里朦胧的光跃动,看上去认真且乖巧。
少伽虽然仍旧不太会认字,但是已经能够说一口比较流利的汉语了,以前虽然不妨碍李寻欢等人听懂他的话,但是说起来总是觉得很蹩脚。
李寻欢知道他很骄傲,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渐渐柔顺的发:“你的刀法,的确很厉害。”
少伽的确没有自大,他的刀法确实很厉害。李寻欢见过他和阿飞的很多次切磋,知道在江湖中,少伽的刀法绝对已经到了上一流的水平。
小小年纪,便有了如此刀法。
还有阿飞的剑术,倘若悉心打磨,日后定能扬名天下。
李寻欢不免感慨英雄出少年,天才辈出。他好像已经老了,就算正值壮年,可是心却好像已经老了。
铁传甲转念一想,倒也的确如此,他便大大咧咧将勺子一放,赞同道:“是我想岔了,等我收拾收拾跟着出去。”
少伽把碗里的豆腐花喝完,然后两个碗叠在一起,交给了铁传甲。
为免阿飞回来的时候找不着他们人,李寻欢便留下一张纸笺,说明了去由,便离开了客栈。
保州城内热闹、喧哗,摩肩擦踵,络绎不绝。
做小本生意的摊贩甚至挥手吆喝为自己拉客户。
少伽第一次来这样繁华的地方,左看看又瞧瞧,虽说不买,但也满脸稀奇。
李寻欢叹道:“你没有什么喜欢的吗?”
少伽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之前在关外没有看过。”
李寻欢见他一直凝神眯着眼往远眺望,看到好奇的东西这才往前踏出凑到近处看。
渐渐走到人流较少的地方,铁传甲想起要添置些东西,李寻欢便叮嘱他自行去决定就好。
少伽拉着他的衣袖,慢慢地走到一家医馆前。李寻欢道:“我们进去看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