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问草不疑有他,回忆着答道:“这个…倒是没有。头部所受的重创是由于外力所引起的内伤,身体上,倒是没见过。”
陆小凤想听的其实已经不是这个,但是宋问草也并不知道他想听的内容。于是,陆小凤只好就此打住。
他想起那日不经意间看见的几道伤疤。
“多谢你了,宋神医。”
陆小凤抱拳感激道。
宋问草和蔼一笑,道:“无妨无妨。”
他们就此分道扬镳。但是陆小凤慢慢地停止了方才宋问草与他道别时佯装往前的脚步,在原地抱臂沉思起来。
微微为什么要瞒着他?
陆小凤想起此前邀请盛元微前去泡温泉而被搪塞的事情,再加上这段时间盛元微偶尔避免与他过近的肢体接触,得出了这个结论。
陆小凤疑惑。
陆小凤百思不得其解。
第73章 蛰伏暗处
清晨时分正是轻雾拢寒露之时, 寂静的山岭之间传来清脆的马蹄声。
罕无人迹的道路边上,纵使是时不时的一声鸟啼也显得嘹亮,更何况这样狂放激荡的马蹄声, 伴随着重重回声, 在山间一片一片地回荡。
从山岭小道进入开阔的官道, 骑马之人方才慢慢地降了速度。
五日过后, 繁华而又温婉的江南水乡, 置身于与北都迥然不同的风光之中,连日来的奔波所带来的疲弊似乎也被扑面而来的淡淡水韵抚慰消失殆尽。
这是一个青年人,只是下半张脸上整圈下巴都留着浅浅的一层胡渣, 一双眼睛总是带着笑意而显得尤其明亮。
只是穿着的那身衣衫,却是叫他这个人显得很落拓、很潦倒, 于是也叫整个人看上去都带点儿沧桑。年轻的灵动的眼睛,也仿佛蒙了一层遍阅人情世故的意味。
腰间别着一个酒葫芦, 在入城的一瞬间却又藏入衣衫之中。
青年人在城中游荡许久, 最后却好像只是为自己重新打了一壶酒。最后在即将出城之时, 还给了沿街乞讨的乞丐一人两个铜板。
两个乞丐拿到最后几个铜板, 毫不掩饰喜色地将它们在手心里搓了搓, 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揣入自己的口袋中。
青年看着他们的动作, 挑眉一笑:“你们怎么不放到碗里?”
小乞丐回答道:“不放到碗里,别人就知道我们讨不到钱了。”
老乞丐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其实实际是暗暗使劲儿, 把小乞丐萝卜丁似的身体往后按了按,然后凑到前面来:“哪里, 实在是讨到的太少,这不人来人往车来车往,又不把我们当做人看, 平时对着我们横冲直撞踹开踹去的,放在碗里怕丢。”
青年倒也没有其余的心思,只是目光里确实更多了几分怜悯。他明亮而又带着感性的眸子在一老一小两个乞丐身上打量了一番,立刻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最后几个铜板,一齐给了出去。
“谢谢你,大哥哥。”
小乞丐首先伸手接了过来,猫儿一般的眼睛眨巴着对着青年,手上的动作仍然没停,把那几个铜板对半分了,一半给了老乞丐,另外一半收进了自己衣兜里。
青年眸光微转,不经意间问道:“你们在这里待了很久?”
老乞丐点头,不假思索道:“算上今年,是第十五个年头了。”
小乞丐蹦哒几下,也回答道:“我是第七个年头,我从小就在儿长大了。”
看上去三十多岁的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很成熟:“很好,小伙子,很有记性。”
随即又好奇道:“这儿平时会来很多外地人吗?”
于是一老一小马上就知道他是外地人,而且极像是第一次来这儿。
老乞丐道:“哥儿,你恐怕是不知道,这个地方每天从天南海北而来的人数不胜数,甚至是外邦来人都时常有。”
青年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对对,我忘记了。”
他伸出手尤其苦恼地摸着自己的下巴:“我来这个地方是为了寻找我一个同是从外地来的好友,既然如此,我恐怕是找不到了。”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若是想要最快打听清楚当地的情况,对于江湖人来说最快的方法就是找当地会沿街乞讨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