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黑阿雷莎的身体微微绷紧,显然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贝克莱还不忘好心提醒对方,只不过语气里带着戏谑:“你要注意,你的玩伴有点妈宝,受不得半点委屈,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哭唧唧地找妈妈。”
“我知道了。”
黑阿雷莎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是眼神里却充满了兴奋。
话音刚落,黑阿雷莎就像是个小旋风一样,朝着楼梯上的俊雄冲了过去。
原本面无表情就像是个木偶一样的俊雄,在她动的瞬间微微张开了眼睛,这下子脸上终于有了其他的表情,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急退,小小的身体在楼梯上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很快整栋公寓楼里空置的房间中就传来了叮铃桄榔的声响,各种声音全都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公寓原本的安静。
听到这么多声音混在一起,康斯坦丁挑了挑眉,随后轻笑一声,语气夸张地说道:“哇哦,看样子他们玩得相当开心。”
“……”
贝克莱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听着那些声响,眼神平静地望向楼梯上方。
这也看不出来两个人是不是玩得很好,不过俊雄没有哭唧唧的去找伽椰子,应该算是玩得比较好。
成功用黑阿雷莎牵制住伽椰子的一个帮手,贝克莱和康斯坦丁继续顺着楼梯向上走。康斯坦丁瞥了一眼身旁的贝克莱,眉头微微皱起眼底带着明显的疑惑,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把手揣在口袋里?”
在他的记忆里贝克莱从来都不是会在解决麻烦时双手插兜的人,她好像不太喜欢这种装酷的行为。
“伽椰子的诅咒很大程度上是通过触碰她的东西触发的。”
贝克莱头也不回地解释道,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我这样做,能最大程度规避碰到公寓里的任何东西。”
康斯坦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也学着贝克莱的样子将手揣进了口袋里,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康斯坦丁已经算不上是人类的范畴,伽椰子的诅咒对他而言恐怕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就算真的触碰到了被诅咒的东西,也不会被盯上。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二楼,这一层住着公寓的管理员一家,贝克莱的脚步顿了顿,没有丝毫要靠近的意思。她很清楚住在这栋公寓里的所有人,早就已经被被伽椰子的诅咒缠上,说不定只是敲响房门的动作,就会被卷进诅咒里,她可没兴趣节外生枝。
本来因为天气的缘故,走廊里的温度就比较低,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进入到二楼之后贝克莱还是明显感觉到一股更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整个人就像是瞬间坠入了冰窖。
她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下一秒身后就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压抑着喉咙磨牙。
贝克莱微微眯起眼睛,前世有人说这种声音是气泡音,可她比谁都清楚这是伽椰子被丈夫扭断脖子后喉咙被压迫着发出的声音,这就意味着伽椰子已经出现。
不过贝克莱并不紧张,她很清楚自己并没有触碰任何被诅咒的东西,也没有踏入那些发生过命案的房间,仅仅是给俊雄找了个【玩伴】而已。现在黑阿雷莎和俊雄还在整栋公寓里追追打打,空置房间里的叮铃桄榔声就没停过,显然玩得不亦乐乎。
所以伽椰子并没有直接对她动手,只是发出了这种气泡音,下一秒贝克莱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重叠,等她稳住身形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传送到了一间空置的房间里。
“……”
贝克莱沉默地环顾四周,她不知道这是哪一间房,只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家具翻倒在地,散落的杂物堆满了角落,地板上还残留着一滩干涸发黑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她轻轻叹了口气,双手依旧稳稳地揣在口袋里,没有丝毫要触碰周围东西的意思。
身边的康斯坦丁已经不见了踪影,贝克莱瞬间就想明白伽椰子大概是想先把她单独拽进这被诅咒的房间,再逐个解决他们。
很好,踏入这间房的瞬间她也被诅咒盯上了,而且这个时候她也非常凑巧落了单,估计伽椰子的目标就是她。
果然她刚转过身就看到伽椰子正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脖子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喉咙里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气管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