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到尸体谁都没办法把话说死, ”徐歌安慰道, “我会尽量帮您找的, 你们也注意身体才是, 太平村不能没有村长。另外,我还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你问吧。”
“乔玉林是干什么的?”
听到这个问题, 村长哆嗦了一下:“你咋知道他的?”
徐歌没有选择藏着掖着:“我怀疑村子里那只跳僵就是乔玉林。”
村长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是……是他?!”
“报应啊……”村长叹了口气,“乔玉林是个盗墓的,就是靠偷死人陪葬的东西赚钱,听说身后还有个大老板撑腰。”
徐歌说道:“偷死人的东西……最损阴德, 也容易被死人的家属记恨,难道乔玉林是因为这个被杀的?”
“他是不是中指缺了一节?如果是,那三全村的跳僵八成就是乔玉林。”
“那就是了,他是断了节指头,”村长说道,“但没人杀他,是他自己突然暴病死了的,后来就被草草地埋了,大概是干了大半辈子盗墓的营生遭了报应,在棺材里怨气入体成了僵尸,死后也不得安宁。”
没想到这个村长还懂一些这种知识,徐歌接着问道:“那他家里人呢?”
“他有个老婆叫李宵美,几年前就搬到恒盛去了,我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了。俩人也一直没要孩子,可能也是觉得自己干这行容易被那些东西缠上所以不敢生吧——就是不知道李宵美知不知道她丈夫已经死了,还变成了这玩意儿……”
“你知道他埋在哪儿吗?”
“我记得是埋在后山那边的坟地里了,那边都是一些荒坟,平时也没人去。”
“好,谢谢村长,我等天亮了就去看看。”徐歌一边道别一边走出了院门。
……
半小时前。
孟寻真看着徐歌离开自己家院子,然后把门重新锁好,又在门口撒了一把糯米防止僵尸通过门口直接进入院子。
屋里是爹娘和觅远,还有两个更小的弟弟妹妹,外面不能没人看着。孟寻真和孔家父子挤在这处小院子里,没觉得有多么不自在。她看了一眼羊圈旁边的蜡烛,烛光发出的淡明模糊着周围的一小片黑暗。
从小时候开始,她的世界就非常拥挤,拥着推着挑着挤着扶着,老的小的,全是人。哪怕自己趴在窗台上偷偷抹眼泪也会猝不及防地撞上某个探究的目光,她从小就习惯了和人挤在一起,这没什么。
孔有力瑟瑟地蹲在门口,被他爸的眼神一刀,更不知道干什么了。
孔武一直看不惯他这副畏缩的样子,嫌他没主见,但他一有拿定主意的时候——比如留在城里读书——就要马上被孔武劈头盖脸地驳斥回来,说他做的决定都是错的。孔有力搞不懂孔武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或许只是单纯讨厌他,恨他一出生,母亲就跟着城里男人跑了,他没本事拴住娘。
咚咚咚!
大门突然被大力敲响了。
“诶?徐歌这么快就回来了?”离门口最近的孔有力疑惑了一下,“忘拿东西了吗?”他急于避开孔武的眼睛,比以往更积极地迎到了门边。
“别开门!”孟寻真想到了什么,朝着孔有力喊道,但为时已晚,孔有力已经先手拉开了大门。
“啊!!!”孔有力惊恐地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跑去。
一只散发着恶臭的牛赫然出现在门口,它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眼球已经完全被白翳覆盖,粗壮的牛角一下子就把半开的门板顶飞了出去。
孟寻真连连后退:“是牛僵!”
“你添什么乱?!!”孔武站起身,一把揪住孔有力的后领,将他甩到了身后。
牛中了尸毒以后就会变成力大无穷的牛僵,最初那只跳僵居然还咬了村里的牛。
那牛僵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事先撒在门口的糯米嗤的一声灼伤了它的蹄子,牛僵识趣地转身将走。
突然,孟觅远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姐姐?我听到有人在叫,发生什么了?”
听到动静的牛僵一个转身,踩过门口的糯米直接冲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三人的心俱是一沉。
“完了……”孔有力这样想着,腿一软,倒在了墙角。
眼见得牛僵就要走到屋门口,孟寻真站在旁边对着屋子里喊道:“发生什么都别开门!”
牛僵听到孟寻真这边的动静后,调转方向弓起背朝着她撞去,后者灵巧地攀上院子里的木架,堪堪躲过了这次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