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坚定(1 / 2)

('除却刚刚那声响动,屋内仍是死一般的寂静。

若非齐俦习武多年耳目灵敏,恐怕都要怀疑自己刚刚是听错了,但靠近衣柜,他捕捉到一点被死命压住的呼吸。

齐俦屏住气息,右手提起短刃,“唰——”地一声拉开柜门。

柜门打开的瞬间,有欢控制不住地闭上双眼,但又逼着自己迅速睁开,手里拿着的剪子胡乱地向前刺去,她自然害怕,可她不想死。

有欢咬着牙,黑暗里透过柜门她只能看见两个男子闯过护卫进来,好不容易等到两人要离开了,自己松开嘴的手却不小心碰到柜壁,隔着厚厚的被褥,声音算得上细微。

她只好安慰自己对方听不见,可好运从来没有降临在她身上,那个高大些的男子还是转了身。

齐俦看清是一个穿着素白里衣的年轻女子,大概有了底,不理会她乱刺的动作,直截了当地伸手点住对方哑穴,再将她手腕一捏,剪子就跌落在地了。

片刻后,好喜喘了口气,好说歹说,终于稳住有欢的情绪,好歹是让对方暂且相信他们认识南安,不再仇视着二人。

“有欢姑娘,你可以放心,南安现在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治病,等你自由了,你们自会相聚的。”

有欢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好喜放柔了声音,带着安抚引导的语调,“怎么了有欢姑娘?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此事确实危险,但我明白困于此地绝非你所愿,此事无论成败,我们都会救你逃出王家的。”

有欢更加着急,她不住地点头,拉住好喜的手,往自己脖颈探去,好喜的指尖点在她喉咙处,一触即分。

齐俦抱着手臂沉默地守在一旁,一只耳朵分给院落,他估算着时辰和外面的情况,时刻不曾放松。

一转眼,面前二人已经牵着手摸上对方了。

齐俦:“……”

好喜不解,见有欢焦急的模样,顺着她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齐俦。

齐俦:“?”

有欢急的一巴掌拍上齐俦臂膀,怒指自己喉咙,双眼恨不得喷出火来,齐俦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解开哑穴。

“呼——”

有欢长舒一口气,总算能开口了,真真是要憋死她了。

她顾不上跟齐俦这个死木头生气,拉住好喜的手臂,快速但条理清晰地开口:“我明白大人的意思,你给我看过信物,我也相信大人会安顿好南安,但是,我乃孤女妾室,南安也不过是乞儿,大人是有能耐周旋之人,我等不是,大人的承诺,有欢想信极了。”

“但有欢实难相信。”

她也是见好喜为人没什么架子,虽然气度不一般,但说起话来和善真诚,才敢提出质疑。

即便是为乞丐,为妓子,为妾室,做这一切低贱下贱的事,只要能活着她都不会放弃。

好喜让她去偷账本,去监听王二爷,这都是要性命的事,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有欢不是什么大义之人,她所求只是一条命。

听完她的话,好喜也陷入沉默。

他难道不知此事于对方极其危险吗?他当然是知道的,只是为了达成目的,这些牺牲可以用功绩掩盖,谁会追究一个孤女的死亡呢。

屋内一时沉默下来。

而后几日,好喜跟齐俦继续潜伏在零阳县中。

他们暂时不再去寻有欢,对方也没有将他们的事捅出去,双方保持着若有似无地默契。

直到三日前,女帝的消息终于传来。

好喜打开信笺,里头有三张信纸,和一块小巧的楠木金丝令牌。

禁军不断传来消息,他们也知道现在查盐税一事正进行地轰轰烈烈,只是二人是最早进到零阳县的,现在手握的消息也最多,女帝的意思是不用管其他,按原计划继续查,等再过些日子,便先查税的监察官一步回京。

小巧的令牌,一只手便可包住,沉甸甸,略显冰凉。

这是天子私印,有此令者,可号令二品以下所有官员百姓,见此令者如见天子。

好喜握着令牌,圆滑冰凉的触感,却像一块烧红的炭火,烫的他使不上力,只能虚握住。

信纸上,陛下对他们的努力很是看重夸赞,直到最后一页,那一页是写给好喜的,却又不是为他一人而写。

“……朕知汝所顾虑,有欢心存疑虑,此乃人之常情。蝼蚁尚且贪生,况乎人哉?此女命非所愿,然心志不堕,朕甚慰之。”

“今赐汝此印,非为恐吓,实乃立信。若遇祸出,汝可示此印,留的性命为紧。为此女求得生机,汝等亦然。”

“朕知汝少时困蹇,深宫浮沉,难以兼顾其他。朕怜汝之心,亦如天下,朕欲开我朝太平,正是要这天下人,无论身份,皆可昂首而行,无愧于心。汝今日所为,非独为朕,亦为万千如尔、如彼妾室之苦命人。”

“人命无贵贱,野草堪何比?”

“盐税可缓查,人命不可轻。朕在九重,待卿佳音。”

信纸轻若鸿毛,可字逾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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