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登基(1 / 2)

('《南朝书·高帝本纪》:帝初继位,年幼体弱起于微末,兴匠器、精粮种、革医药,不鄙庶民寒门,凿山填海,终成不世之功。后世论者,谓其“圣武定邦,天工启物”,是为圣武德高皇帝。

......

南朝宁远二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江陵郡难得天晴云朗,连绵下了几天的雨也悄然退场。

启南朝兴和殿内,无需指令,宫人们行动匆匆仍井然有序,殿内外数十人一同动作,却静得好似能听见心跳。

大宫女池钺正有条不紊地向宫人下达要求,今日的大典可迟不得,一丝差错都会要了她们的命,更会让陛下蒙羞。

她面上不显,心里也愁得很,倏然,见卧榻上的女子一动,她立马停下手里动作,挥开要上前的宫女,先一步上前轻柔地扶起女子。

“陛下,可有不适?”温柔的嗓音轻轻传在屋内,好像怕惊扰了谁似得,恨不得一个音转十八遍。

不过也不怪池钺紧张,面前的人确实个瓷娃娃,摔不得说不得,更何况还贵不可言。

榻上小皇帝刚醒来,一副头晕虚弱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却也只道见怪不怪。

小皇帝自两月前见识了先嫡皇女后庶人冼行郅逼宫后,受惊大病,本来就体弱,这一病更是差点直接跟上先帝脚步,幸而,她是先帝亲定的继承人,谁也不敢轻易放弃,只能精细地养着。

服了一月丧,今日正是新帝登基之日,虽然小皇帝看上去还是不太清醒,但行舟湍急处,不可迟疑动摇。

况且,她服侍对方已有些时日,知晓对方并非娇气任性的性子。

池钺稳稳扶住她的手臂,无一丝不妥帖。

冼行璋一醒,整个兴和殿都活过来,宫女负责为她净面描妆穿衣、焚香挂带,内侍则是送来各式吃食补汤,让她垫垫胃。

兴和殿外,一穿着紫色银纹官服的鹤发老者负手侍立,灰白的长须遮住半张面孔,清亮的双眼却显得他精神极好。他面色沉着冷静,背后紧握着的手显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此人正是当朝司空江恍容。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银白甲胄的高大男子,右手握在刀把上,面色肃穆,身姿挺拔,威武不凡,寻常人是不可带武器入宫的,此人乃近卫军统领执金将齐孟。

见池钺掀帘出来,江恍容快步上前询问冼行璋的情况。

司空江恍容是冼行璋的老师,也是先帝临终嘱托时点到的肱骨大臣。

江恍容是坚定的保皇党,在世家中也颇有地位。冼行璋此时地位尚不稳固,年纪又小,主少则国疑,先帝临终厚望,他作为臣子自然不可辜负。

是以,冼行璋必须稳当地坐上帝位,既是遵循先帝之令,也是为动荡不安的南朝钉下主心骨。

池钺弯腰行了一礼,“陛下精神尚可,只是……大典还是得快,以免出岔子。”没有说出的话,是他们心知肚明的情况,冼行璋这两月来目不识人,也不爱开口,常常头晕难忍,已是寻常。

好在冼行璋很配合,性子又温和,这才给他们增加了些许底气。只要大典顺利,至少这个帝位能名正言顺地过了明面,启南朝便能少些风波,勉强维持稳定。

时间在众人忐忑中一点一滴溜走,转眼间身穿黑金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的冼行璋已被扶着送上祭天台。

冼行璋头很晕,是无法缓解的头晕目眩,让她再怎么努力也不能看清眼前的东西,而这样的晕眩自她两月前来到这里就开始了,直到现在还未停歇。

她知道自己莫名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是古代,但又是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

每天醒的时间很多,但能真正清醒的时间却很短。

今日好像与以往有些不同,她能感觉到身边有很多人围着自己,她乘着轿撵行了很长一段路,又被搀扶着上了高台,身边的人高声唱道什么,她听不清,只觉得声调好像高到有些尖锐。

“仰稽乾象……钦承遗……”

“昭告天下……既皇帝位!”

忽的,一个沉甸甸的东西被放到她手上,很冰凉。

“叮——”

霎时,一声清脆的,响彻天地般的玉碎之声传遍冼行璋的脑海。

所有的不适都瞬间消失,神台清明,涣然冰释不过如是,她微微摇头,复而抬头看向四周。

祭台外百官呈向心状排列整齐,数千近卫军侍立在侧,随着唱礼官声音落下,整齐一致地跪地伏拜新帝。

祭台之下,百官伏拜,千人跪地,天地无声。

“陛下圣德钦明,绍承大统,上应乾象,下顺黎元。臣等瑾奉玺绥,以章天序,伏惟陛下,膺箓受图,永绥四海!”

祭台上除了冼行璋唯有一个唱礼官,现在唱礼官也跪着,偌大的祭台上下,无人敢抬头窥伺新帝。

冼行璋也就能放开了观察,她将从前得到的点点信息和今天的场景联系起来,再如何蠢笨的人也能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这或许是穿越,但又不像那么简单。

我国的历史上,可没有女帝的传统,可这里女帝登基竟是寻常,还有,下面众人身后飘的烟雾又是什么?

冼行璋放眼望去,只见每个人身后都有烟雾升起,幻化成一幅图像,有的图像里的主角是那人自己,有的却是其他人,但无一例外,都构成一幅生动的图像,图像里的人甚至是在行动的。

手上沉甸甸的玉玺散发刺骨的寒凉,微微刺痛感拉回她的目光,低头细观。

这就是能让她清醒的东西吗?

有太多谜团未解开,这让她始终保持着沉默,继续像个傀儡一般走完大典。

受玺时是霞光满天,一切结束时已是辰星夜阑。

銮驾回到兴和殿,池钺将冼行璋的发冠取下,轻轻为她揉着头皮,心疼不已地开口,“陛下今日劳累,奴已让人将药熬好,陛下用些好早点休息。”

说完看向铜镜里闭着眼的女帝,见她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轻轻松一口气,卸下笑,转头向内侍看了一眼,内侍立马弯腰退下。

不一会一个内侍端来药,跪下奉至冼行璋面前,等宫女接过,他才轻声开口道少府司候在门外,请求面圣。

池钺有些迟疑,少府司羊夏是少府长官,是二品近使女官,自己是没资格拦下的,正在踌躇之际,冼行璋开口了。

“宣,”她睁开眼,在铜镜里对上池钺的眼,微微点头,示意她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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