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戕害妇孺,罪无可赦!”他一剑刺入面前人的心脏,喷涌而出的血却没有沾染他分毫,他冷冷道:“天不杀你们,我来杀。”
云漾只想迅速结束战况,他剑锋一转,瞬间挑破面前几人的手筋脚筋,若有企图逃跑者,云漾则甩出腰间匕首,像糖葫芦一样,一击贯穿两人腹部。
这些人武功高强,云漾解决他们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等这些人死的死残的残,他衣摆依旧没沾到任何血迹和脏污。云漾蹲下身,利落地卸除剩余刺客口中的毒囊,随手丢弃。他一只脚踩在领头那人的背上,声音没什么起伏:“说。”
这人想咬舌头,云漾眼疾手快,随手从对方衣摆扯下一块布团塞了进去。
“不说?”云漾的脚用劲一碾,一只胳膊撑在弯曲的膝盖上:“你们是死士。”
语气笃定,是云漾已经认定了他们的身份。脚下这人目光如针,简直想要把云漾隔空杀掉。
不远处一个人拖着被卸掉的下巴,口齿不清说:“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云漾眉梢微挑,似是被逗笑了。他将脚下之人踢开,走到发声者面前,利落地将其下巴复位,淡淡道:“说说?”
“呵,既然已经猜到我们的身份,又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为主子做事时就早知会有这么一天!”
“嘁,别给自己贴金了。”云漾不屑摆摆手,睥睨道,“我即使武功再高强,也不可能在一群不要命的猛攻里保全自身。”
他用剑鞘抬起那人的下巴,目光锐利如刀:“要么是你们实力不行,要么就是你们主子的地位不高。”
“让我猜猜,是哪个呢?”
第33章 我被灭门仇人养大了
距离方才大约十公里的一处山洞内。
篝火跳跃明灭, 映照着秀毓滚烫的泪水。
封渡不知道怎么安慰,便只能放任她在山洞内痛哭,自己抱着剑去洞口等云漾归来。
大约半个时辰, 在封渡都要沉不住气前去查探时云漾终于姗姗来迟。
见到云漾的身影,封渡立刻起身迎上, 扶住他的肩膀转了好几圈,确定全身上下连皮肤都没被擦破才终于放下心来, 长舒一口气。
云漾问道:“王妃怎么样了?”
封渡摇了摇头,云漾探头看了眼她的背影, 随后咳嗽一声发出声响。秀毓听见后赶忙抬手擦了擦泪水,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才回头, 但看见云漾的脸时瞬间没忍住, 眼眶又蓄上泪水。
“恩人,你又救了我!”
秀毓永远忘不掉自己在睡梦中突然惊醒时刺向自己的寒刀, 与持刀人被一剑贯穿倒地时, 露出的身后人那张清俊却冷冽的面容。
封渡跟着云漾一同围坐在篝火旁,听她说着自己的遭遇。
“我名唤秀毓,本是南方一个不起眼镇子的富户女,本以为此生大约会在岭水镇待上一辈子, 至少有我的阿爸阿妈和兄长, 日子过得不会差。”
“可那一天,清王殿下奉旨南巡, 来了我们镇子。”
云漾大约能想到那个场景。
一个不算富庶的城镇, 许多人这辈子所见过最大的官职大约就是巡检或县丞了,此刻骤然来了一位皇亲国戚,长相还如此俊朗,简直俘获了岭水镇的一众闺中女子。
秀毓就是其中之一。
因着家中是岭水镇首富, 秀毓才有机会在那次宴席上,与清王同席。
接下来两人的故事似乎就像话本子里描述的一般美好,尊贵王爷对平凡但善良的美丽少女一见钟情,相处没几天后便立誓非君不娶,又承诺绝不纳妾。
秀毓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哪里挡得住这样的阵势,又加之自己的家族是商贾出身,若是能攀上清王,那他们家就再也不必受人白眼。
于是秀毓怀着对爱情的满腔期待,远嫁京城,入了清王府。
成婚后她不必面见宫廷中人,若有什么拜贴妄图邀请挖苦她的也一并被清王回绝,于是大约成婚一年后,无人不知不受陛下待见的草包清王殿下实则是个情种,硬生生在京城拼出一道好名声来。
秀毓爱他,但令她不解的是,明明清王殿下如此爱自己,却甚少与她同房。
她起初还以为是殿下有什么难言之症,便想着随便借个由头让太医诊治一番,却没成想在诊治之前,她却无意间撞破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她的夫君,京城人人盛赞爱妻的清王殿下,居然和一个男人上了床!
秀毓不敢相信她的眼睛看到什么,她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如走马观花一般,深爱自己的夫君护着那个男人对她恶语相向,床上地上的一片狼藉与屋内难言的气味,还有...
屋内弥漫的暧昧气息与不堪入目的凌乱,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捂着嘴夺门而出,连自己什么时候晕倒的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