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弛逸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低头,将一个温柔的吻,印在他的鬓角。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交融在一起,投在这片他们深爱并守护的土地上。
《应天长慢》的词句,仿佛随着晚风,在这片暮色山河间无声流淌:
终是布衣身,负了屠龙劄。剩双影、卧听潮,笑指星斗垂野。
愿化碧鸳双翅,白首烟波里。夜夜挑灯看,黛眉深浅意。
权柄倾轧,终成过往;热血烽烟,渐次平息。他们未曾屠龙,亦未成龙,只是在这洪流边缘,携手筑起一方堤岸,守护了一盏灯火,然后在彼此眼中,找到了比星河更璀璨、比永恒更真实的归宿。
故事至此,似乎已了,又似乎刚刚开始。在河州的炊烟里,在运河的桨声灯影中,在每一个平凡却坚实的日子里,关于守护、关于选择、关于爱的故事,仍在继续。
历史的洪流,依旧向前,带着无数这样的微光与选择,奔涌向未可知的、却也孕育着无穷可能的未来。
——全文·终——
《应天长慢》
(闻子胥笔)
朱衣褪尽残霞色,笏板蒙尘收锦匣。
九重谏疏成灰烬,孤烛摇空烧玉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