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 / 2)

卫弛逸眼中燃起战意:“这事,交给我。”

顾言蹊抚掌:“如此,方是应对之道!软硬不吃,且有来有往!也叫那苍和知道,我龙国地界,并非无人!”

秋风穿楼而过,带着凉意,也吹散了方才谈判桌上那无形的硝烟气。

宁怀带来的,是一局更险、更绕的棋。闻子胥已执子,落在了棋盘另一处。这局棋,关乎河州存亡,关乎人心向背,更关乎在这铁与火吞天的世道里,一方水土能否守住自个儿最后的骨气与火种。

棋局,才刚开盘。

第78章 孤舟入海

秋风一日寒过一日, 运河两岸的杨柳只剩枯枝,在灰白的天空下沉默地伸展。

宁怀那番绵里藏针的言语,已在河州盘桓数日。闻子胥以“需与族中商议”为由, 暂将人安顿在江南里, 却迟迟未给准信。这一日, 顾言蹊匆匆而来, 袖中藏着一封密函,面色凝重。

“子胥,南边刚到的消息。”他将密函递上, 声音压得极低, “龙璟汐已秘密遣使至历川, 允诺全面开放东南七处口岸, 关税再降三成, 且……默许历川商船可沿内河深入三百里。”

闻子胥展开密函, 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字句,指尖微微发凉。卫弛逸站在他身侧, 瞥见内容,一拳砸在案上:“她这是要把东南命脉亲手奉上!”

“不止如此, ”顾言蹊苦笑, “消息还说,龙璟汐愿以‘协防海疆’为名, 允历川少量舰船泊靠我东南军港‘整补’。名义上是两国互助,实则是开门揖盗。”

室内一时死寂。炭火哔剥声中,闻子胥缓缓将密函置于灯焰上。火舌舔舐纸页, 迅速蜷曲焦黑,化作几片灰烬飘落。

“她这是在逼我们。”闻子胥的声音很静,静得让人心惊, “若河州再不‘识时务’,便是违逆朝廷旨意,届时她大可借‘不遵王命、破坏邦交’之名,调转刀口,与历川合围河州。”

卫弛逸眼中寒光乍现:“她敢?!”

“她为何不敢?”闻子胥抬眼,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深不见底的寒意,“对她而言,河州是刺,是眼中钉。借历川之力拔除,再嫁祸于外敌,一石二鸟。届时她既除了心腹之患,又可借此凝聚朝野,稳固帝位。”

顾言蹊长叹一声:“朝廷若真与历川达成此等密约,河州便成孤城。届时内外交困,纵有民防,又能撑得几时?”

窗外秋风呜咽,卷起几片枯叶打在窗棂上,簌簌作响。

闻子胥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沿海舆图前。他的目光从河州蜿蜒的运河,一路向东,掠过漫长的海岸线,最终停在那片代表历川的深蓝海域上。图上山川河流、城镇关隘,皆是他半生心血所系,每一处都牵扯着万千生民。

“宁怀带来的,不只是苍和的棋。”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更是最后的机会。”

卫弛逸与顾言蹊同时看向他。

“历川要的,从来不只是河州一城。”闻子胥转过身,烛光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苍和野心勃勃,欲以技术碾压、经济侵蚀、武力威慑三管齐下,蚕食龙国。龙璟汐的妥协,正中其下怀。但历川内部,当真铁板一块?苍和以非常之法催熟‘黑火之力’,国内难道没有反对之声?那些被强行征召的工匠、被压榨的民夫、被旧学派排斥的士人……当真全都甘心?”

他走回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凉的砚台:“宁怀此行,看似威逼利诱,实则暴露了历川的急切。他们急于在龙国彻底溃散前,确立绝对优势。也正因急切,才更可能露出破绽。”

顾言蹊若有所悟:“你是说……将计就计?”

“不错。”闻子胥颔首,“龙璟汐既已决意卖国求安,河州若再一味死守,非但无益,反成众矢之的。与其坐困孤城,不如……顺势踏出这一步。”

“你要去历川?!”卫弛逸猛地站起,案上茶盏被带得晃动,茶水溅出,在宣纸上洇开一团混沌的深色,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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