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弛逸脸上露出笑容,他抓住闻子胥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诚恳道:“子胥……子胥……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我就是死也愿意了。”
“你不能死。”闻子胥俯身,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梦呓,“你得好好活着,陪在我身边,一步一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你父亲洗刷冤屈。”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暖阁里安安静静,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窗外,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覆盖了整个世界。
但在这方小小的暖阁里,两颗心终于冲破所有阻碍,紧紧贴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卫弛逸忽然小声说:“子胥,我伤口疼。”
闻子胥立刻直起身,眉头微蹙:“哪里疼?我去叫鹤鸣先生……”
“不用。”卫弛逸拉住他,眼睛还红着,却闪着狡黠的光,“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闻子胥愣住,随即失笑:“滑头!”
“真的。”卫弛逸眼巴巴地看着他,“你亲一下,肯定管用。”
闻子胥看着他这副耍赖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他叹了口气,俯身,在卫弛逸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好了吗?”
“不够。”卫弛逸得寸进尺,“这里也要。”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闻子胥耳根微红,瞪他一眼:“伤还没好,就想这些?”
“就是想。”卫弛逸理直气壮,“我差点死了,现在活过来了,还不能想吗?”
闻子胥拿他没办法,又怕他真扯到伤口,只好妥协。他俯身,极轻极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卫弛逸却像是尝到了天底下最甜的蜜,眼睛弯成了月牙:“子胥,你真好。”
“好了,睡吧。”闻子胥替他掖好被角,“你需要休息。”
“你陪我。”卫弛逸抓住他的衣袖。
“我就在这儿,不走。”
“上来陪我睡。”卫弛逸往床里挪了挪,拍拍身边空位,“这床够大。”
闻子胥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他期待的眼神,终是叹了口气,脱了外袍,在他身边躺下。
床确实够大,两人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可卫弛逸立刻蹭过来,把头靠在他肩上,手环住他的腰。
闻子胥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也伸手轻轻环住他。
“子胥。”卫弛逸闷在他肩头说。
“嗯?”
“等我伤好了,我能天天和你睡吗?”
“……胡闹。”
“我是认真的。”卫弛逸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想每天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
闻子胥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赤诚和爱意,烫得他心头发颤。许久,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卫弛逸顿时笑开了花,又往他脖间蹭了蹭,满足地闭上眼睛。
闻子胥看着他安睡的侧脸,指尖轻轻拂过他还有些苍白的脸颊,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
这世上,终于有一个人,让他愿意放下所有防备,袒露真心。
这感觉,真好。
窗外风雪依旧,暖阁内春意渐生。
第18章 朝堂惊雷
正月二十二,大朝。
金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无人敢高声言语,连咳嗽都压抑在喉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瞟向文官首位,那一袭绯袍的丞相闻子胥。
他今日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下淡淡的青影昭示着连日来的操劳。腰间天子玉佩温润生光,却也沉甸甸地压着满殿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