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叶:好!谢谢丰大哥,明日我就去鸣冤!
丰云山:“我陪你一起,不要担心。”
安叶:我才不担心呢,不过……多谢丰大哥和我一起,我更不怕了。
次日,苍县县令接到了今日第一起案子。
哑女安叶状告粮商之子陈嵩,散播谣言污蔑良家女,恶意中伤致使其名节受损。
第51章 回家
苍县县衙内, 惊堂木一声脆响,县令端坐案前,目光扫过堂下众人, 沉声道:“堂下何人击鼓鸣冤?报上名来!”
这是安叶第一次站上公堂, 距离朝廷官员如此之近, 再加上这极其肃穆的氛围, 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但想到他人对自己的汙蔑,还有丰大哥站在自己身后,安叶便挺直了脊背,将写满了状詞的纸笺高高举起, 眼底虽有怯意,却难掩坚定。
因为安叶不会说话, 经过县令的同意, 允許丰云山作为傳声人一同上堂。
丰云山上前一步,沉声應答:“回县令大人,原告安叶,系草民远房表妹。今日安叶状告陈嵩散播谣言,汙蔑其清白, 致使名节受损, 恳请大人为其做主。”
县令目光炯炯, 待看完状詞, 手一挥,一旁的衙役便唤道:“被告陈嵩,可有到堂?”
堂侧一阵骚动,片刻,安叶便看到許久未见的陈嵩被衙役帶至堂中,看起来与以往无异, 只是不知为何行动间仿佛略有不便似的。
陈嵩依旧是一身锦袍,虽略显慌乱,却仍强装鎮定,对着县令拱了拱手:“大人明鉴,晚生陈嵩,不知这哑女为何平白污蔑于我!什么散播谣言,晚生一概不知。”
县令:“安叶,你有何证据证明是陈嵩所为?”
安叶看了丰云山一眼,从袖中又取出一叠纸,交给了衙役,再由衙役给了县令。
丰云山:“大人,这是草民与安叶搜集的街坊证词,近几日内,县城内外皆傳安叶是‘从醉仙樓逃出的风尘女子’,我们问过几人,之后得到消息是从松风茶舍傳出的,而此前,松风茶舍的前掌柜与安叶有过矛盾,我们找到了他,他亲口承认是有人指使他通过茶舍、集市等人群密集处恶意散播傳言,此人便是陈嵩。”
这件事赵正明身为捕头早已经与县令通过气,如今除了陈嵩,其他人都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无非走个过场。
还一无所知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的陈嵩脸色一白,仍狡辩:“大人,晚生与这哑女素无交集,为何要污蔑她?定是有人故意栽赃!”
安叶心想这陈嵩竟然如此厚脸皮,还素无交集?
她一通手势,让丰云山帮忙传达:陈公子之前追求于我,想纳我为妾,被我拒绝,之前粮食涨价之时我也没有听他的购买他家的粮食,大人,他定是因为这两件事记恨于我!
其实粮食这件事倒不至于让陈嵩记恨她,但安叶心想,若只说了他们之间的感情纠纷,未必得到重视,但若是加上这件事,或许就有更好的结果,
丰云山话音刚落,陈嵩神色更加慌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县令见状,拍了下案几:“传证人上堂!”
松风茶舍的前掌柜便被帶了上来。
过了几天被审问的日子,这位前掌柜面色明显憔悴不少,如今 被传上堂,当即认罪:“草民认罪,正是这陈嵩当初找到我,问我想不想报复被逼离开茶舍一仇,我当时鬼迷心窍便答應了。然后陈嵩便告诉我,他从醉仙樓的人那里得知,安老板当初被骗去醉仙樓,最后却被她跑了的事情。”
“陈嵩让我找人,将此事说成是丰铁匠从醉仙樓将安老板买走……我,我认罪!请大人饶命啊!”
证词落地,陈嵩还想继续狡辩。
捕头赵正明此时却走上前来:“禀大人,醉仙楼强卖民女一事经查属实,其掌柜以及几个下属已被带回。对安叶一事,她承认是使用欺瞒的手段将其带入醉仙楼,妄图今后通过逼迫手段让其卖身,但端午当晚,安叶逃脱,她追不上人,这才放弃。”
县令:“醉仙楼一事择日再审,陈嵩,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安叶没想到,竟然连醉仙楼掌柜这次都被抓了,前两日丰大哥不是说醉仙楼背景复杂,并不好处理吗?
疑惑地看向丰云山,男人輕輕颔首,仿佛是在安抚她不必担忧。
陈嵩最终放弃再辩,只是用一副恨恨的眼光看着安叶和丰云山。
丰云山见状冷笑一声,凑上前和他说了句话。
“再给我看一眼试试?昨晚还不够疼是吧?”
说完便退回到安叶身邊,徒留陈嵩一脸惊惧地看着他,嘴皮子都在抖。
县令再次敲响惊堂木,厉声宣判:“陈嵩,散播谣言,污蔑良家女子名节,证据确凿,其罪当罚!本官宣判:陈嵩杖责三十,关押半月,以儆效尤;另需赔偿安叶名誉损失纹银十两,当堂致歉!”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陈嵩哭喊着,却被衙役架了下去。
安叶望着县令,深深叩首。
丰云山站在她身旁,轻轻扶她起身,声线平稳却带着暖意:“好了,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