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陶玉玲,一转头便碰上了剛洗完手正走过来的丰云山。
“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丰云山打量了一番小推车上的东西,“还剩不少,怎么不继續卖?”
安叶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与丰云山说这件事。
可这件事不是只关乎自己,若是真叫这些不知道真相的人继續传下去,他们两个人的名声都不能要了。
想到这,安叶不再犹豫,她示意丰云山和自己到后院去。
丰云山眉头一皱,意識到恐怕是遇到了麻烦。
将事情的前后说清楚,丰云山顿时握住拳头砸到了桌子上,差点把桌子砸裂开。
“我给忘了,之前的事情之后,我便想着这醉仙楼恐怕不干净的事情做了不少,本想着暗自调查一番,再告诉赵正明,让县衙去好好探查一番的。”
“若是早些处理了醉仙楼,也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丰云山身材高大,肌肉虬劲,平日里不言不语的时候看着虽然唬人却并不叫人害怕。
如今发起火来,若是有其他人也在此处,恐怕会被他这幅黑臉竖眉,拳如沙包的样子吓着。
可安叶没有,她反倒上前去轻轻抚了抚丰云山的臂膀,又握住他的拳头,想让他鬆开。
丰云山下意識由着安叶的动作,等回过神来,已经被安叶推着坐在了凳子上。
见丰云山冷静下来,安叶一臉认真地看着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測:丰大哥,我觉得这件事不一定是醉仙楼传出来的。昨日我们还一点风声都未曾听见,今日却这么快就在镇子上传开了,肯定是有心之人做的。
丰云山闻言也点头:“你说得没错。剛刚你提到了这件事是有人从茶舍听来的,可以先从这里查。我去找赵正明问问,若是此次能够順带将醉仙楼连根拔起是最好的。”
安叶:谢谢丰大哥,是我连累你了。我想,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还是早些搬出来,不然总叫人误会。
丰云山心中一紧,随即便模糊道:“这不是你的错,放心,肯定会还你清白,到时候自然没人会继续说什么。”
说完便匆匆走向大门的方向,一边说着:“我先去找人问问,你在鋪子好好歇息吧。”
看着铁匠的背影,安叶原本被传言弄得焦虑不已的心情却逐渐轻盈起来。
她刚刚也算是小小试探了一番,看来事情也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这件事目前看来只能由丰大哥出面先去处理,安叶也没有歇着,开始打扫起铺子,順便温习一番最近学会的字。
做这些的时候,安叶的心也并不平静。
她从听到“茶舍”的时候,便在猜想,这件事或许与鬆风茶舍相关,毕竟他们当初起了不小的龃龉。
可茶舍的东家也并非冥顽不灵之辈,当初前掌柜做错了事情,也是很干脆地处理了他,还与安叶赔罪。
可若不是松风茶舍,还有谁在李桥镇与她有仇?
安叶这头苦思冥想,这件事是巧合还是人为。
丰云山心中却已然有了半分猜測。
他前脚与村长家说了心上人是自己的表妹安叶,后脚就传出了这样的流言。
他很难不猜测这件事是不是林家所为。
猜测归猜测,丰云山还是先找到了赵正明,将这件事与他通了气。
没想到的事,赵正明并不意外,“醉仙楼已经查了很久,不过对方身后貌似有州城官员的背景,我们县太爷一时间也并不好拿他们怎么办。不过这件事倒不是什么大事,当初醉仙楼既然已经放弃安老板,想必不会因为一个女子再继续纠缠,此事九成是有人记恨上安老板故意报复的。”
丰云山:“松风茶舍,可以从这里查起。若是查清楚是谁所为,可否能报官?”
赵正明:“自然,大晟律令不得污蔑他人,若是抓住始作俑者,县太爷定会秉公执法。”
得了赵正明这个捕头的保证,丰云山也就放心了,立马转头回去将消息告诉了安叶。
安叶闻言也很是高兴:那就好!不过这两日我还是先不出摊了,不想被人围观,我就在铺子帮忙吧。
丰云山却干脆道:“铺子不开,正好家里的田
收完了,我跟大伯去赵家帮忙,你也回家吧。”
于是,安记小食铺和丰记铁匠双双歇业。
一时间,传闻甚嚣之上。
有人说是他们两人被人说中了没臉见人,也有人嘲笑,一个哑巴和一个天煞孤星竟然凑在了一起,今后的日子恐怕是难过哦!
就连丰云海和李秀荷都听闻了这件事,当晚便满脸担忧回家讲了这件事。
安叶的心情此时倒是不错。
今天难得很早回家,她还拽着丰云婷又跑上山,丰云山这次竟也跟了上来,还打了一只野兔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