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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
室友卧室的房门突然开启。
项知擎抬起头,看向那个曾是他初恋又已经不是他初恋,曾是他室友又已经不是他室友,正是他妻子又即将不是他妻子的人,开口道:
“有人告诉我,二类婚姻也是可以离婚的,只用交十倍的罚款就行,你之前问我借钱,就是为了凑够500万的罚款离婚吧?”
“……我们现在就去离婚。”
项知擎看着室友的脸,内心冰冷地想:室友肯定高兴疯了吧?
果然。
室友的脸庞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笑了起来。
那样的明媚,欢欣,又快乐。
“好呀!”
项知擎:“……”
项知擎觉得他可能是真的很讨厌室友。
甚至得了一种一看见室友开心就不开心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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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日,婚管局不开门。”室友低头看着终端上的时间说。
项知擎立刻道:“对哦,今天是周日,那我们——”
室友却点开了终端上的地图软件,打断他:“玛瑙星的诺伊尔市与首都市相差19个小时,此时已经是周一,我们可以坐急速飞梭去诺伊尔市离婚,航程大约有3个小时,到那里刚好赶上婚管局开门。”
项知擎:“……”
就这么着急?连一天都等不了?宁愿跨越大半个星球也要赶在今天离婚?!
项知擎简直是咬着牙如了室友的愿:“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室友微微颔首:“稍等,我去换身衣服。”
看着室友转身时高兴到踉跄的背影,项知擎恨恨地磨了磨牙。
我还是太善良了。
项知擎冷漠地想。
室友那么可恶,那么讨厌,他本该死死拖着不离婚的,怎么能那么轻易就如了他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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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很软,身体也不舒服。
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泛着酸软,皮肤甚至敏感到受不了冷硬布料的摩擦,虽然经受过事后的按摩和安抚,但生殖腔仍然传递出难耐的酸胀酥麻。
关闭窗户,拉上窗帘。
扣子一颗颗解开,家居服顺着小腿滑落到地面。
穿衣镜中的身体布满了情事留下的痕迹。
他的丈夫要跟他离婚。
甚至在听到离婚必须要跨越大半个星球后仍然迫不及待地说——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
安纯不恨项知擎。
他只恨自己太蠢,竟相信易感期傻子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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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项知擎第一次乘坐这个世界的飞梭。
极速飞梭的体型比飞机要小上一些,只乘坐了三十多位乘客,里面装修豪华,环境适宜,船票也很昂贵,前往诺伊尔市的船票高达三万联邦币每人。
项知擎和安纯各付了各的。
项知擎和室友是临时买的票,也是最晚登的飞梭,当他们出现在飞梭上时,几乎有一半的乘客都望向了他们。
项知擎感觉莫名其妙。
“先生您好。”
立刻就有乘务员出现在他们身边,并拿出了一个熟悉的喷剂瓶,乘务员微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对他们说。
“很抱歉,我们这里是封闭航班……能不能麻烦您二位喷一下信息素隔离喷雾呢?”
还没等项知擎有所反应,身旁室友的脸色就忽然变了,他几乎是抢夺一样接过了乘务员手中的喷剂瓶,小声对乘务员说“抱歉”,又说“谢谢”,然后就拿起喷剂瓶在两人身上一阵狂喷。
那架势简直像是在喷农药,甚至在项知擎脸上来了好多下。
项知擎:“……”
心伤!
原来室友这么讨厌他的信息素!易感期导致信息素逸散又不是他的错,而且他花香味的信息素多好闻啊,不像室友身上的巧克力味信息素,腻腻的!
是的,如今他进化了,已经能很轻易地分辨出信息素的气味了。
“你们也是去诺伊尔度蜜月的吗?”项知擎刚坐到座位上,前方的乘客就扭过身,热情地与他聊起天,“诺伊尔是蜜月圣地!听我的,你们去那里度蜜月准没错!我已经去那里度了三次蜜月了!”
项知擎:“不,我们去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