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门上锁后,有名小护士惴惴不安地说:“主任,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是不是要询问患者的意见?万一他们不想通过标记度过这段特殊时期呢?”
医生瞥了她一眼:“抑制剂对那名omega不管用,硬熬过去对身体损伤极大,到时候他不能生育了是谁的责任?而且那名alpha突然进入二次分化,信息素强度那样可怕,我们的抑制剂对他来说管不管用还是两说,另外……”
医生停顿了一下,说:“他们是二类婚姻伴侣。”
“二类?”
众人面面相觑,不再言语,可之前眉宇间的隐隐不赞同却全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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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屋内。
项知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他大脑感到晕眩,身体感到焦渴,他似乎正被人架在火上烧,他的世界一片火红,恍若地狱,而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出口。
然而,就在他痛苦地想要把一切都粉碎之时……他嗅到了一股异香。
他睁大眼,站起身,在一片火红里看见了一座雪山,他爬上雪山,风雪覆上他的面颊,平息他体内的燥热,他脚步一深一浅地在雪地里走,他去寻找那抹异香……他找到了。
在雪山之巅,在冰层之下,有一株恍若冰雪雕成的透明花朵轻轻摇曳着,散发出迷人的令人难以自持的清淡甜香。
项知擎跪下身,痴迷般轻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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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
迷迷糊糊中,安纯觉察到那股巧克力蛋糕气味的alpha信息素将他紧紧包裹了起来,很强势,但并不凌厉,反而很温暖,像是住进了巧克力制成的房屋里。
安纯难以自持地凑上去。
想咬下一块香甜。
可巧克力蛋糕却将他紧紧拥住了,然后……
没有然后。
巧克力蛋糕蹭得他满身都是,却一口也没让他吃进嘴里,完全无法平息他的欲望,缓解他的饥饿。
安纯睁开眼。
迷离而朦胧的视线里,他看到那名身穿灰黑色暗格大衣的男人将他紧紧抱在怀里,高挺的鼻尖在他腺体的位置轻轻蹭着,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绝情大哥,”安纯闭上眼,咬着牙说,“标记我啊……”
他浑身都因为羞耻和渴望而微微颤抖了起来,声音里甚至沾染了一些哭腔。
可抱着他的那人却一点点松开了他,声音茫然:“……怎么标记?”
看着突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张脸。
安纯如坠冰窟。
没有任何言语能够表达安纯此刻的心情,他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瞬间僵硬,不,或许不是僵硬,他的身体或许正在战栗颤抖,他的喉咙或许正在发出无声尖叫,但他的灵魂却像是再次被封印进了木偶人中一样毫无所觉。
直到那张脸再度朝他靠近,想要重新把他拥入怀里,安纯的灵魂才终于苏醒。
“滚开!”
他惊惧地尖叫,浑身颤抖,拼命往后缩,用尽全身力气把手边的东西往那个人脸上扔!可转换为隔离房屋的病房里什么锐器都没有,安纯扔出去的也只是几支营养剂。
“砰!”
安纯发疯般摘掉手上的终端朝那人脸上扔过去,终端的棱角划破那人的面颊,一道血痕出现在那人脸上,鲜血滴落。
安纯抱膝蜷在墙角,惊恐地望着他。
男人一步步朝他走来。
他以为接下来的将会是辱骂、殴打,无法想象的残虐对待,可是……
可是男人蹲下身,擦了擦终端上的血迹,递给他,顶着那张沾染着血痕的脸,小声说:“小淳,你终端掉了……”
安纯:“……”
安纯简直感觉不可置信,也无法理解此刻的状况,他张了张嘴又闭住,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片刻后,他颤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眨了眨眼,呆呆地说:“项知擎。”
“滚——”
不是双胞胎,不是模样相似的人,绝情的人就是项知擎,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安纯接过递来的终端再度朝他扔过去!
项知擎这次拾起终端后却没再递给他,而是茫然地眨了眨眼,又抱着脑袋,难受地蹲到了另一个墙角。
发情热气势汹汹地再度席卷而来,安纯意识重新变得模糊混乱,alpha信息素的气味随着鲜血的溢出霸道地挤满了每一寸空间,而当安纯再度恢复清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在失神地轻舔指尖属于alpha的血气——那是他接过终端时蹭到的,仅仅只有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