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一起去洗澡吧,洗完澡再吃饭。”
项知擎低低笑起来。
安纯僵硬得像条死鱼,他仰头看着天花板,脑子像灌进了水泥,他不愿意去想现在发生的事和即将要发生的事,却又不得不呆呆重复:“先一起去洗澡吧……洗完澡再吃饭……”
浴室雾气缭绕,水气正浓,项知擎按下置物架上音响的开关,轻快的纯音乐在浴室回荡。
项知擎一边给他脱衣服,一边挑眉问他:“怎么不摇摆了?又不喜欢这首音乐了?”
安纯:“……”
安纯跟着音乐的节拍,屈辱而僵硬地摇摆起身体:“怎么不摇摆了……又不喜欢这首音乐了……”
项知擎惊异:“今天这么高兴?”
安纯:“……”
安纯僵硬地调小了摇摆的幅度,生无可恋地重复:“今天这么高兴……”
好在他也没摇摆多长时间,因为下一秒,项知擎又单手把他抱了起来,脱掉了他的裤子和内裤。
安纯:“……”
安纯低头看着浴室瓷砖上面的花纹,在想自己为什么不是个真傻子。
但是很快他又没办法低头了,因为项知擎“刷”地一下扯掉了下半身的浴巾,而安纯毫无征兆地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东西。
安纯:“………………”
安纯缓慢而呆滞地抬起头,庆幸项知擎是个阉货。
项知擎打开花洒,开始给他洗澡,安纯在被洗头发的时候闭上眼,在被洗身子的时候仰起头,他脑子浑浑噩噩,目光尽力不去触及那抹肉色,他要忍住不去感知那双作乱的手,他要控制住自己的心跳,他要摒弃一切羞耻和生理性的排斥,他要一直对自己洗脑:“我是傻子,我是傻子,我是傻子……”
最可悲的是,在这种艰难而痛苦的场景下,在他的内心正雪山崩塌,岩浆爆发,幻想世界里成千上万的人正在成批死去的悲惨时刻,他的身体竟然还要如海草般轻盈摇摆。
突然,项知擎的动作突兀停下:“嗯?”
安纯:“……”
安纯内心一阵绝望。
傻子也会因为别人给自己洗澡而出现生理反应吗?安纯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场洗浴终于要开始变味道了,变态怎么会放过这个玩弄傻子的机会呢?!
安纯闭上眼,准备坦然迎接接下来一切会发生的。
是什么呢?
束缚?道具?捆绑?滴蜡?
傻子要怎么表现出痛苦呢?要流泪吗?要尖叫吗?还是说只对疼痛表现出抗拒,对其他一切人格上的侮辱和轻微的束缚,只睁大眼,假装很茫然?
项知擎关掉花洒,喉间溢出一声笑。
“啪。”
很明显的打开推拉门的声音,项知擎是要出去吗?拿道具?
项知擎拉着他出去了。
哦,原来是要出去做。
可项知擎的脚步只走了两步就停下,安纯睁开眼,看见项知擎打开他面前的马桶圈。
安纯:“……”
安纯:“???”
安纯简直感觉不可思议。
项知擎以为他要上厕所?项知擎这么……单纯的?他不会是天阉吧?!
安纯看着项知擎背影的目光都有点不对劲了。
推拉门被重新关好,安纯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并后知后觉感知到羞愤。
没事的。
安纯坍塌下肩膀,用颤抖的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收拢自己混乱的信息素,然后在心里不住默念:“我不羞耻,我不羞耻,我不羞耻,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说明我是个健康的omega,并不是我……放荡……”
结束自我安慰后,安纯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于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也以不正常的方式迅速平息。
然后他深呼吸了几次,面无表情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项知擎正在调试水温,见他出来,便把他拉过去,为他冲洗身上沐浴露的泡沫。
……终于要结束了。
.
安纯原以为项知擎说的“洗完澡再吃饭”中的“饭”是两支营养剂,没想到竟是真的……饭。
两人刚穿上干净的睡衣走出浴室,门铃便适时响起,项知擎把他摁到餐椅上,自己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