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验到和alpha在一起的甜蜜,却在最爱的时候剥回来,一丝念想都不给的滋味,苦不堪言。
许饶每晚想他想得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做梦都是薄承基冷冰冰地面容,好像完全不认识他一样,许饶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分给他眼神和关注。
他在梦里也会伤心到掉眼泪,哭得喘不过来气,直到猛地吓醒,发觉空荡荡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alpha确实离开了,不能、也不愿和自己在一起,很难再见到他时,梦里的眼泪就会流进现实。
现实里,许饶在薄承基面前流很多很多的眼泪,能让他心软吗?许饶不知道,他原本是打算实践一下。
然而在去见薄承基的路上,在满心期待见到对方,从而幻想一些有的没的,许饶却意外地想通了。
因为幻想再美好,也只能是幻想。
也许他不应该执着于当下的厮守,更应该考虑怎么消除他们的问题——比如先治好自己的病。
和薄承基约见的地方是一家雅致的私房菜餐厅,许饶推开包厢门时,一眼就望见了坐在靠窗位置的人。
上次见面是在夜晚,气氛尴尬,许饶都没有仔细地看过他,在包厢明亮的灯光下,许饶终于能笃定——薄承基清瘦了不少。
alpha侧脸的轮廓依旧锋利好看,那双素来深邃的眼,在抬眼看向他的瞬间,凝着淡淡的沉郁,眼窝却似陷了些,衬得瞳色愈发深黑。
他率先张口,声线比记忆里低哑一些,没什么情绪起伏,显而易见的疏离:“找我什么事?”
话音刚落,又像是预判到许饶的来意,他补充:“如果是为你父亲的事,那就不用提了。许奉安触犯的每一条都是法律,不是我私自加上的罪名,他需要为他的目无法纪付出代价。”
许饶坐到他对面,明明没打算用眼泪当武器了,听到alpha的声音,还是鼻尖一酸,嗓音闷闷地:“没有想给他求情,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薄承基垂眸,睫羽掩去眼底情绪,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听不出喜怒:“你说。”
“本来想找你和好的。”许饶直勾勾看着他,藏不住的眷恋,坦诚又直白道:“因为总是很想你。”
他眼底的光暗了暗,仿佛释然一般:“不过我现在想通了,我们……确实不太合适了,就不为难你了。”
这话说完,包厢安静了几秒,窗外淌着碎金的江,把两岸的霓虹揉成一片朦胧的彩雾,拂过alpha轮廓分明的侧脸,好似许饶触不到的江上月。
薄承基张口时没有看许饶,随意瞥到落地窗外的江景,甚至微微颔首,“……你能这样想,挺好。”
他侧回脸,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施舍,像要以此划开界限:“作为之前交往过的补偿,我会为你以后的生活负责,未来你遇到麻烦,都可以联系我。”
许饶看着他副模样,心底又酸又涩,瘪紧嘴巴,话里多出一丝赌气的成分:“所以你给的那些,是只要你和交往过,就会有的东西吗。”
薄承基仿佛听不出来,“嗯。”
许饶微咬了下唇,明知故问:“你交往过几个?”
薄承基没说话,两人心知肚明地沉默着。
许饶没有追问,换了一个问题:“你接下来是会去五区吗。”
“嗯。”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17号。”
许饶轻轻点头,目光望向窗外,仿佛已经隔空望到五区的风景,低垂的眉眼温柔又落寞:“听说……五区是个漂亮的地方,许多城市都沿海,风景好看,人也好看。”
他沉默一会儿,突兀地问了一句:“你会喜欢上别人吗。”
薄承基稍稍抬了下眼皮,为了让omega死心,他本该冷淡地回一句“会吧”,可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反问:“你呢。”
“会吧。”许饶坦荡地说出一句假话。而后微微一笑,“但也不会怎样,没有人会愿意跟我在一起。”
除了你,薄承基。
许饶永远不会知道,坐在他对面眉目冷冽的alpha,心底正翻涌着惊涛骇浪,那些念头疯魔似的扭动、雀跃,带着不计后果的滚烫,恨不得冲破桎梏。
然而事实上,薄承基只是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就移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