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承基不见许饶,却派了律师来,只不过这次是协助许饶收集当初许奉安和舒云下药加害他的证据。
第61章
除了自己体内的残留,许饶其实没有其他的证据。
当初薄颂今找上他以后,许奉安可谓是换了一副嘴脸,对许饶千好万好,经常喊他回来吃饭。
这一方面是讨好,另一方面是提醒和监视,以防许饶做的有不到位的地方,得罪了薄颂今这个金主。
许饶是这样理解的,可惜他只想到这一步。因为已经在他们这里妥协,许饶那时想得是配合。
当然,这并非全是为了他们,他不否认也有从薄颂今身上得到些什么的想法,钱对他很重要,是真正救他命的东西,也是他摆脱父亲控制的关键。
他祈祷等三个月一到,薄颂今对他的兴趣下去,就可以结束了。
因此,在那段时间上演过好几场“父慈子孝”的场景,包括在薄颂今易感期前夕,许饶也在许家的饭桌吃过饭、喝过水,根本不确定药下在哪里。
不怪许饶没有戒备心,那时他甚至不知道有世界上有这种阴狠的东西,也不敢相信,父亲能狠心至此。
后来许饶想通了,或者在许奉安潜意识里,他这种重病缠身的人,活着就是为了等死。
如果能在死前发挥最后一点价值,激起薄颂今的愧疚心,让他多给许氏砸几个项目,似乎怎么算都不亏。
总而言之,许饶手里没有切实的证据,不过就律师所言,他没有也不要紧。那种程度的禁药,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只要许奉安做了,就一定会留下把柄。
律师没有告诉他的是,那位薄先生雷霆手段,不满意故意伤害罪判处的几年,还在收集他的其他犯罪证据。
以许奉安的形式作风,生意场也绝不太干净,他要的是许奉安和舒云往后数十年,都在牢狱中忏悔他们的罪孽。
许饶也鱼。盐并非全无察觉,至少在许奉安和舒云感知到危险后,在疯狂地骚扰过他,陌生电话一个接一个。
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来,许饶几乎是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会挂断,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但从他们发来的短信里,许饶也能推测他们最近的遭遇。
除了许奉安和舒云个人因故意伤害、非法使用违禁药物等罪名,收到联邦政府的法院传票外。
许氏生物也收到了法院的应诉通知,牵扯出许奉安以公司名义暗藏的诸多违规事宜。消息一经泄露,立刻在股市掀起轩然大波。
许氏生物的股票开盘便一路狂跌,短短几个交易日就连续跌停,市值蒸发大半,公司内部彻底乱成一锅粥。
这些在网上可以轻易查到,想来应该都是薄承基的手笔。
许饶心情复杂,可能碍于对方的身份,他没有大仇得报的舒畅,只有说不尽的苍凉,毕竟小时候跟在许奉安身后喊爸爸时,他不会想到会有这一天。
不过这些感慨,不会让许饶心软,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段黑暗的时间因何而来,也不会忘记他和薄承基此刻的境地是因为什么,就像当初的许奉安没有对许饶心软那样。
不确定狗急跳墙的人会做什么,即便他们不知道许饶的住处,他也小心了许久,非必要不出门。
他现在唯一必要的,就是去研究所了。好在去除他体内残留的禁药,在埃琳娜博士这里不算太大的难题,研究所的吸附技术,一次就可以清除大部分残留,过两周再做一次加强,就能彻底干净。
随着禁药清理完,许饶开始惦念起另一件事。上次试剂失败,根源就在这上面,现在隐患拔出,那试剂会不会终于能达到预期效果了?
以埃琳娜博的性子,这个问题本该是她主动和许饶沟通,不知道为何,她反倒偃息旗鼓了,对试剂的事决口不提。
她不提,许饶可以主动问。
埃琳娜博士对此表现得十分冷硬:“许先生,试剂的事不要再想了,薄先生已经严令禁止我们再让你去试验。”
许饶微微一怔,神情稍显落寞,却没有问为什么。
心血付之东流,埃琳娜比谁都感到可惜,可她承担不了失败的责任,违心道:“现在的保守治疗,腺体至少暂时没有继续衰竭,不失为一种选择。”
许饶心不在焉,“……如果我还想接受试验呢。”
埃琳娜眼中划过一闪而过的亮光,嘴上却没有松口,“不行,许先生,你应该知道,你的安全是我们谁都承担不了的责任,包括你自己。”
从研究所回来路上,许饶下意识点开和薄承基的聊天框,里面全是他单方面发过去的消息,alpha还是没有回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