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颂今默了两秒,没有自取其辱的问下去。
韩珂追问:“你之前把许饶当作什么可以暂且不提,现在呢。”
这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问题。
这两天薄承基的信息素可以自控了,整个人冷静下来,但打听完许饶的情况后,却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他。
这不难理解,生死是一道宛如天堑的门槛,足以催人理智,叫人清醒。经历过那么一遭,两人还能毫无影响地相爱,韩珂才会怀疑他们是不是疯了。
偏偏在这时,薄颂今误打误撞对许饶展露出一点不一样的意思,算不上彻底洗心革面,总归是上心了一些。
当然,韩珂问归问,却没有任何插手的意思,她已经看透了,人各有命,也各有缘分,强求不来。
然而她等了一会儿,薄颂今依旧没有明确表态,玩世不恭道:“我的想法有用?这不得看许饶的意思。”
韩珂没眼看他,摇摇头,转身去了病房。
第55章
许饶理智的希望成真了。
在他休养了半个月,时间上薄承基一定脱离了易感期之后,他也没有来找自己。
情感上,说完全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可理智上,拿到手机以后,他也没有跟薄承基发任何消息。
他们都清楚,继续往下走会面对什么,但因为看到了对方的痛苦,互相心痛彼此,不约而同选择了放手。
不需要特意挑明,成年人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反倒是薄颂今来的频繁。
这说奇怪也奇怪,说不奇怪也不奇怪。不奇怪许饶需要他的信息素,他本就是最该在许饶身边的人。奇怪的是他居然会自发的来,而不是等着许饶三催四请。
许饶最严重的一周,他几乎每天都在,过了危险期,白天才开始外出办自己的事,晚上基本上都会过来。偶有一天没来,也会专门和许饶说一声。
许饶不会自恋地认为,这一次事故,让薄颂今幡然醒悟地爱上自己了。想了想,觉得他良心发现可能也不大。
再深层一点的原因,许饶就不想思考了,他无法对没有感情的人投入心力,一想到之后就要“依附”在薄颂今身边,他就觉得说不出的累。
虽然许饶对薄颂今骤然转变态度的原因没有太多好奇,但挡不住答案莫名其妙送到了他耳边。
许饶治病和出事,都没有特意告诉过其他人,朋友、同事、包括他彻底失望的父亲。毕竟他和薄承基的关系,在不知情的人眼中,甚至是有违人伦的。
除了身边最近的几个人,知道许饶是被谁标记的人也不多,许饶从不向身边的朋友、同事提及。
但沈维确实来看他了,也知道了他身上的标记来自薄颂今。
这个说来巧合,主要是沈维自己身边的关系网的缘故,埃琳娜博士本身就在上城区享誉盛名,她主导的几项腺体研究,业内没有几个人不知道。
沈维知道这个人,虽然和她没什么私交,但和她团队里的其他博士、研究生,认识的有几个。
最开始听朋友提起,最近在跟的一个项目,说团队接了个特殊的病例,腺体衰竭却被人终身标记了。他就隐隐约约觉得是许饶了。一问朋友说姓许,就差不多确定了。
确定归确定,沈维没特意问过许饶。他清楚以许饶自己的条件,不可能让那么厉害的研究团体为他服务,朋友又说资方背景厚、财大气粗,只能是许饶背后站着什么人。
这涉及许饶的隐私,了解他肯定不想别人知道、过问,沈维就假装不知情。
直到这两天,听朋友忧愁地聊起试剂出了事故,那个姓“许”的试验者差点丧命,他立马就想着来探病了。
至少他怎么知道是薄颂今标记的许饶,就又是一个巧合了,也关乎这次他来找许饶的另一个原因。
只是来到以后,闻到这满屋某个alpha的信息素,他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难得有朋友来看自己,许饶还是很开心的,担心沈维不习惯信息素的味道,他体贴道:“这柜子里有面罩,你闻着不舒服的话,可以先戴上。”
“不用,这味道不重,对我没什么影响。”沈维摆摆手,他借着这个话题往下走,语气尽量放得随意:“这么看来……薄二少对你还是不错的。”
他自然是以为薄颂今就是许饶背后那个大佬,花钱找埃琳娜团队,给他砸钱砸设备的那个人,这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揭穿薄颂今的一件“隐秘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