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雅雯没说话。
刘盼则是捏紧了拳,心头已经猜到了些,知道后面赵立平要说什么了。
我、等再过一个月,我迎你入府吧。但是盼盼是皇上赐婚,我没法给你平妻的身份,只能先让你以妾室的身份在侯府。赵立平纠结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
迎陆雅雯进府为妾,他不愿。
但是如果因为自己和赵振江父子的争斗导致她陷入悲惨境地,他应该去承担。
陆雅雯听着这话,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呜咽着,刘盼没有上前,赵立平也没有开口。
他们知道,她委屈。
但事情已然发生了,没什么办法,只能尽力去弥补。
虽然知道这种弥补没什么用,他知道他有私心,不愿陆雅雯进府,但是他不能一直拖着。
表哥说愿意迎我入府,莫不是觉得亏待了我,想要弥补我?
陆雅雯止住哭泣,抬眼看赵立平,嘴角边勾着几分嘲讽的弧度,面上有努力扬起的冷漠。
是。赵立平说。
陆雅雯本是努力扬起的傲慢和冷漠,在此刻被击得连连后退,她捂住直接的脸,叹一声酸楚:若是这样,我宁可不要,再说我又如何配得上表哥?等事情了了,你把我送庵堂里面去吧,我嫌弃自己,若是不死,我、我都不知何处才能容纳得了我。就让我
就让我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吧,了这残破的一生。
她声音低沉又痛苦,似不忍,似不得,也似强忍的悲戚,尾音微微发颤,若是在外面,只怕风一吹,都能吹散。
陆雅雯的手还在桌面上,微微有些颤抖,她绝望了。
明明是以前梦寐以求的,现在全都放在自己面前了,她却不敢拿了。
表哥这样的人物,应当配这世界顶好的女子,不该是我这样占满泥泞的人。陆雅雯垂着眼,睫毛上凝上了泪珠,却是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表哥和嫂子感情极好,我便不在这其中多碍眼了。您若是得空,差人送我去庵堂就好了。
那些个不见天日的日子,过去了,便当过去了吧,他们感情极好,自己就不要介入进去了。
也许庵堂青灯,能一点一点给自己净了这满身的尘垢。
表妹
好了,表哥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只是卢家的婚事还希望表哥能帮我退一下,来京城这么久,也叨扰了你们那么久,就不要在我的身上再废那么的心力了。陆雅雯直接打断赵立平要说的话。
刘盼在旁,不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虽然陆雅雯拒绝了,但她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觉得心头挺难受的。
赵立平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刘盼看看陆雅雯,又看看离开的赵立平,最后对陆雅雯丢下一句我改天再来看你也追了出去。
追上赵立平的脚步,刘盼问:那现在、现在要怎么办?
真的由着陆雅雯的意思,送她去尼姑庵吗?
赵立平说:我再想想吧。
但如果不进侯府,也不回山东,进尼姑庵是最佳选。
刘盼回头看了一眼西厢房,跟上了赵立平的步子,同为女子
命各不同。
走的路也不同,多有分叉,一步错,步步错。
她追上前,自然地拉住了赵立平的手,本有千言万语,最终到了嘴边,却都没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
肥章不定时
第67章
两人回了东苑, 只是这一天折腾下来,也不怎么想吃东西,晚饭食之无味。
而那边赵振江将两个儿子带回去没一会, 常氏也被侯府的人送回去了,赵振江见到这个儿媳便火冒三丈, 直接叫她回她自己的院子去了,直接关了禁闭, 不让出来便不许出来。
一边让人去请了大夫来给两个儿子看伤,大夫看见那么重的伤都不敢多问,忙着帮忙处理伤口,直到深夜才离开赵府。
而赵立平那边,过了两天后约见了卢临嘉,说了退亲的事。
卢临嘉听了这话急了,本是已经定下的婚事, 怎么说要取消就取消呢?
当时双方不是都已经定好了吗?
是表小姐的意思吗?若是有什么不满可以提出来,只要能满足的, 我一定会满足。卢临嘉急声说道,就怕自己说慢了一会, 赵立平就说出拒绝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