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礼准备好了,明天你给夏家送去吧,昨天他们家老二把年礼送来了,”
“好,”
自打老童走后,夏沅虽然跟童家不亲,但童家二老每年都给送年礼过来,一来二去的,算是当一门亲戚在走动。
次日一大早,童佳佳也早早起来了,“哥,我想跟你一起去,”
童砚就有另一只鞋终于落下的感觉,昨天的佳佳太乖巧了,让人怜惜的那种乖巧。
“佳佳,我跟奶奶也在家,你在家陪我们吧,”童老爷子替孙子拒绝道。
“我昨天在店里见到大姐了,爷爷奶奶,哥,小时候是我不懂事,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欠大姐一句对不起,我想正式地跟她道歉,哥,你就带我一起去吧,”
“佳佳,听话,”童爷爷的声音带着几许严厉和不赞同。
不管孙女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并不想为她打破这种平静。
说句冷漠的话,夏沅原不原谅佳佳,与他而言并不觉得重要,只要夏沅对童砚好就够了。
人家也并不会在意佳佳一句道歉的。
所以不想节外生枝。
童佳佳却是不肯的,“都说姐姐那人最大度,连一母同胞的哥哥都原谅了且还这么照顾,肯定不会跟我这个小丫头计较的,我也想学武,拜托了哥哥,我都十九了,再不学真就来不及了,”
童砚方才还心存疼惜的心登时冷了下来,大度,大姐是挺大度的,可也看跟什么人,二姑、小姑、童蕾二堂姐、曲家四房……那是怎么都不可能和解的,也不是恨,也不是怨,也不报复,就是无视,永远都不会搭腔的那种。
至于小妹……
虽说他们是一母同胞,但也不是一点区别都没有。
一来当初他虽然没有对她表现出善意,但也没对她展现出恶意,没有作出任何敌对她的行为。
二来,他是童家大房唯一继承人,为了让爸爸安心修炼,他姐也不会对他这么照顾的。
三来,人的感情是相处出来的。
然而这三点他妹妹一点都没沾到,当初父母离婚时,就数妹妹骂的最凶,连带着连他这个哥哥都恨上了,说他认贼作姐,背叛了她和母亲。
他对自己的妹妹还是了解的,不仅容貌随了妈妈,连性子都随了她,又跟亲妈生活了多年,说她变懂事了,他并不信。
“哥哥,你就帮帮我吧,我是真的想跟大姐化干戈为玉帛,和平相处,”
“你想,不代表大姐想,她若愿意跟家里有牵扯,这些年也不会连家门都不入了,”这话就有些冷酷了。
“那为什么你可以?”
“因为父亲,受父亲所托,”要不说童砚能得夏沅怜惜,并且承认是自己的兄弟呢?
因为人家聪明,能认清自己的地位,也摆的正自己的态度。
用夏大伯的话说是个能顶门梁的孩子,看在老童的面上,对他也很看重。
“那我也是爸爸的女儿,为什么你可以因为爸能得到她的承认,能去武院上学,能成为天玄宗内门弟子,为什么我就不行,都是爸的孩子,为什么我就要被送去国外自生自灭,”童佳佳越说越激动,难以掩饰的恨意慢慢溢出。
“因为你恨他们,我不恨,”
你恨人家又凭什么要求别人对你好,又不是有受虐倾向。
况且,他们是兄妹不假,但不是大姐的兄妹,他们并不是父亲的儿子,这一点他是如何不能同妹妹讲的,不是为他,而是为爷爷……
“可我也是爸爸的女儿,你们不能这么对我,这不公平,”
童砚突然就笑了起来,觉得受了夏沅那么多照顾,也该为人家说句话了,得像个人,“公平?你跟谁讲公平,当初是妈要介入爸和大妈的生活,对他们公平吗?外公以势压人和爷爷一起逼着爸爸远走异乡公平吗?大妈带着大姐离开帝都公平吗?大姐一婚生子女变成私生子公平吗?当时你们怎么说,门不当户不对,小门小户就算不公平也是她们该受得,谁叫大姐没个好妈,大妈出身不如人呢?现在风水轮流转,换成别人高高在上以势压人了,你们就不公平了,凭什么啊!”
童佳佳一时语塞,“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帮我对不对,你就怕因为替我出头遭到那人的厌恶,影响你现在的地位对不对,大妈,大姐,叫的还真是亲热,也对,你已经抱上了别人的臭脚,自然要替他们说话,”
满脸怨念,竟是对他这个哥哥的,童砚一时觉得心寒,又觉得这样才对,这才是自己记忆中的妹妹,若是变好了,他倒是要怀疑是不是被夺了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