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如今也只是淡淡一瞥,眼里没什么情绪。
“算了,等师兄回来让他帮我看看吧。”林书棠再次尝试了一遍,射能依旧不足,不免有些泄气道。
还好爹爹和师兄没事,否则等她造出来,才是真的黄花菜都凉了。
沈筠眼皮动了动,“万一他也不行呢?”
林书棠笑了笑,毫不怀疑,“不可能。”
她轻扬了扬下颌,颇有几分骄傲的模样,“我师兄的木雕技艺整个雁城都比不过,爹爹都说,他是少有的奇才。”
说到这里,林书棠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开始喋喋不休道宋楹的事迹,说他初成名那会儿,不少木行的人要挖他,都被师兄给拒绝了。
还有他在各地举办的赛艺里,获得怎样的殊荣。
听见林书棠口中一连串毫不吝啬的夸赞,沈筠眸色暗了暗,他掀眼看埋头鼓捣桌上木器的少女,舔了舔唇,低沉的语气拖得有些长,“他真这
么厉害啊?”
“当然了,我师兄的木活是最好的。他什么都会刻,做出来的玩意儿栩栩如生,你手上这只鸟就是他做的,是不是雕了翅膀就像是能飞一样。”
林书棠说完这话,刚要抬头去看沈筠,却猝不及防见耳畔一声脆响,她低头看去,身侧少年手中把玩的雌鸟翅膀与身体霍然分开,可怜兮兮地成了碎件倒在沈筠的手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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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现在的沈筠:暗戳戳较劲[竖耳兔头]
以后的沈筠:手起刀落[害怕]
第64章 藏私心
“抱歉。”
少年眉眼耷拉下来, 很是歉疚的模样,说着就要站起身来,“我去找人修一下。”
“算了算了!”林书棠忙拉住他, “宜州城内你又不熟,你能去哪找人修?”
她接过沈筠手中的雌鸟的残躯, 有些可惜道,“估计是放着的时间太久了, 机关生了锈,不怪你。”
“那我将它扔了吧。”沈筠垂眸看她。
“嗯。”林书棠叹了一口气,损毁成这种程度, 就算是师兄来了,也修复不好,平白让他看了难受。
“你记得别让师兄发现了,他会伤心的。”林书棠又提醒了一句。
沈筠点头, 转身出了房间。
眉眼间浮着的那抹微弱笑意顷刻消散,他冷漠地盯着手掌间那一滩碎件, 扬手将它扔进了渣斗里。
回身, 却见着宋楹站在院内,正朝着这处走来,视线从渣斗上缓缓移落到他身上。
沈筠看着他,小幅度歪了歪头,唇边升起一抹笑意, 眼神慢条斯理从他身上滑过,转身重新进入了房间,并没有要解释什么的模样。
宋楹暗自攥紧了手,这段时间,他频频与他过招, 都被此人三言两语春风化雨一般拂过,反而是他自己三番五次得讨不着好。
如今,甚至还被打发出了小院,宿在了景木堂。
只得抽空来找师妹,却还要受他挑衅。
宋楹忿忿地进入房间,瞧见林书棠正坐在案前捣鼓着一个什么器械,沈筠坐在她身边,像是在给她打下手,时不时递给她需要用的器具。
远远看去二人配合默契,宋楹竟然从中品出几分琴瑟和鸣的味道。
宋楹看得眼热,他几步走上前,“师妹,景木堂出了一些事,你需得和我一起前去。”
林书棠听见声音抬头,见着宋楹眉头紧蹙,知晓定然不是小事,否则师兄一个人处理就好,怎会还亲自来找她。
她当即站起身来,一边朝宋楹走,一边问道,“师兄,发生了什么?”
察觉到宋楹的视线有隐隐落到身后的趋势,林书棠像是才反应过来木房内还有一个人,她转身向着沈筠道,“我和师兄要去景木堂一趟,晚上再回来,你和长庚不必等我用膳。”
因转过头这一会儿空挡,林书棠没有注意到身后宋楹朝着沈筠挑起的一抹微笑。
沈筠从他面上移开眼神,落到林书棠身上,淡淡应了一声,“好。”
等林书棠走了以后,整张脸才冷得可怕。
一道暗影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就站在沈筠身后。
“景木堂出了何事?”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听说是流民涌入,店内几乎被洗劫一空。”影霄将自己探得的消息道出。
沈筠冷笑了一声,“他倒是舍得对自己下手。”
“公子可有何吩咐?”影霄询问道,“眼下正是一个好时机,公子可要推波助澜一回?”
沈筠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影霄的话,只是眸光落在桌案上,眼底神色深了深。
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这段时间他在做什么,简直幼稚得可笑。
就连影霄都还记得的事情,他居然一股脑全部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