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会撞上沈靖石,对于沈筠这样“玩物丧志”的行为不免有些恼怒,从前围着一个女人转,眼下围着一个屁大点的孩子转。
就连户部督响郎中的差事都能拱手让人,实在不堪为用。
但沈靖石每当想要摆出老子的谱来时,对上沈筠凉凉的视线,也就什么都开不了口了。
这个孩子不敬他,不重他,不服他。
而自从他娘亲去世以后,沈筠更是对他这个父亲像是没有半分情分一样。
沈靖石咬着牙,最终什么话都落进了肚子里,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要论起来,在这个国公府里,沈筠应当是最听老夫人的话。
沈靖石多次想要借老夫人的嘴,叫她好好教导一番他这个儿子。
可是谁曾想到,就连老夫人也不肯站在他这边。
如沈筠一般,凉凉地瞥了他一眼,“你当年没有做到做父亲的责任,难不成还让筠儿和你一般薄情,与自己孩子离了心?”
老夫人说话,是专往心窝子上捅。偏偏这位又是自己的母亲,沈靖石也闹不得脾气,只好咽下。
于是一天内,既在自己儿子身上受了气,又在自己母亲那里也没讨得好,沈靖石气愤得再也不想插手沈筠的事情。
以至于在回肃远斋的路上遇见了林书棠,也没敢吱一声。
只冷眉冷眼从鼻息里哼出一口气,拐过假山径直走掉。
留下林书棠有些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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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情侣珍惜这一段平静的生活吧。[吃瓜]
第50章 血饯行
沈靖石的担忧并没有持续
多久, 圣上终究还是看重沈筠的,并没有因为他此前主动请辞了户部督响郎中的差事而放弃他。
在接近年关的时候,又予以重任, 命他前往宜州各边镇操练军演,提升士气。
似乎, 是西越真的要打来了。
沈筠离开的那一天,玉京又下了一场大雪。
白茫茫的一片里, 沈厌站在雪地里,纷飞的大雪落在他的身上,几乎像要将他掩埋了一样。
远远看去, 只当是堆的一个小雪娃娃,或者说,压根看不见这样的小萝卜头。
林书棠鼻尖也被冻得红红的,沈筠盯着她看, “我去宜州,你有什么……”
“没有。”林书棠毫不犹豫地打断。
宜州, 算是她曾经最熟悉的地方, 可是如今整整五年,她都被困于一方宅院。
既出不去,要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不过是睹物伤神罢了。
她重新抬眼去看沈筠,漫天如絮的白雪里,他眼睫上也附着着一层薄薄的细雪, 长而浓密的睫毛落下的阴影晃了晃,最终也只是哑着声音道,“好。等我回来。”
林书棠没有回答。
他就固执地站在原地看她,雪越下越大,林书棠偏了偏眼, 轻声应了一声。
沈筠才策马离去。
林书棠转身牵着沈厌回了国公府,他步子慢,林书棠也由着他慢慢地走。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脚印在雪地里留下长长的一串,不过一会儿又被新的积雪覆盖。
绿芜在二人身后打着伞,雪花还是不由顺着寒风飘了进来。
林书棠忍不住眯了眯眼。
这是她在玉京的第六个年头了。
……
沈筠在除夕夜没能赶回来,静渊居那边又传来消息,说是林书棠染了风寒,今日就不来膳厅和大家一起用膳了。
老夫人知晓林书棠的身子自从冬日那回掉下了湖水以后就不好,眼下听了自然忧心,来往膳厅和静渊居之间,路上免不了又要受风,于是应下,叫她好好养着身子,其他的都莫要操劳。
膳厅里一派和睦,静渊居内却早已是人仰马翻。
老夫人哪里知晓,林书棠才不是染了风寒,而是人,根本就不见了!
影霄不敢闹得国公府人尽皆知,只连忙飞鸽传书送去了宜州,赶紧告知沈筠。
又派了人马在玉京城四处搜寻,守门将领的册案也命人一一翻过,看是否有可疑人物进出。
影霄着急地上火,分明是寒冬腊月的天,额上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找不着夫人,他们全都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