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陆晚珩继续说着伤人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进沈知意的骨髓,“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不过是我人生中的一个插曲,一个用来排解无聊、打发时间的游戏。现在游戏结束了,我自然要回到我原本的生活,回到属于我的世界。而你,根本不配走进我的生活,更不配站在我身边。”
“至于我爸爸,”他刻意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他确实找过我,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我跟你分手,我就能重回陆氏集团,恢复所有的权利与继承权。你看,我选择了更好的未来,而你,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一块绊脚石,现在,我该把你踢开了。”
沈知意捂着嘴,压抑着呜咽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落,浸湿了衣襟。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听着陆晚珩在电话那头,用最冷漠、最残忍的话语,一点点否定他们之间的所有过往,一点点摧毁她的爱情与尊严。
“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也不要再找我了。”陆晚珩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决绝,“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要联系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沈知意的心上。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失声痛哭,哭声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而电话那头的陆晚珩,挂断电话后,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工作室的地板上,眼泪汹涌而出。他捂住胸口,那里疼得像要裂开一样。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先扎进沈知意的心里,再狠狠扎进自己的心里。他知道,他伤害了他最爱的人,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她推入了绝望的深渊。可他别无选择,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她的安全与生计。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愧疚。他不知道,沈知意能不能承受住这致命的打击,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弥补对她造成的伤害。
求和被拒的那晚,沈知意一夜未眠。她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时,眼泪都流干了,只剩下麻木的空洞。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温暖,只觉得刺眼。
从那天起,沈知意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她的失眠越来越严重,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陆晚珩冰冷而残忍的话语,回放着两人曾经的甜蜜与承诺,那些画面像锋利的碎片,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让她痛苦不堪。
她开始出现幻听。有时候,她会听到陆晚珩的声音,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说他没有变心,说他是被迫的;可有时候,她又会听到他冷漠的嘲讽声,说她不配,说她只是一个游戏。这些声音在她的脑海里交织,让她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精神几近崩溃。
她的食欲完全消失了,不管是曾经爱吃的饭菜,还是陆晚珩给她买的甜点,摆在她面前,都让她觉得恶心。她每天只靠少量的水维持生命,体重以惊人的速度下降,脸颊凹陷,眼神空洞,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透着一股病态的脆弱。
更可怕的是,她开始出现自残倾向。每当夜深人静,痛苦与绝望淹没她时,她会用指甲狠狠掐自己的手臂,看着手臂上浮现出一道道红痕,甚至渗出血丝,心里的痛苦才能得到一丝微弱的缓解。后来,她开始用刀片划自己的手腕,看着鲜血一点点渗出,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她竟然觉得一丝解脱。
公寓里的画稿,堆积如山,却再也没有被触碰过。曾经让她热爱、让她找回自我的画画事业,如今也变得毫无意义。她每天都躺在床上,或者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偶尔,她会对着空气说话,时而哭泣,时而傻笑,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画室因为陆父的威胁,已经彻底停摆。水电被切断,租赁资质被吊销,合作方也纷纷解约,助理也离开了。沈知意再也没有去过画室,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充满她心血与希望的地方,如今成了她不愿触碰的伤痛。
有一天,沈知意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心脏疼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挣扎着爬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拿起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当医护人员赶到时,她已经昏迷在地,手臂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整个人虚弱得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