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么多理由。官兵说完之后到底看在银钱的份上,看了看四周又低声说道:我也是只听到了一些风声,听说宋大人和前些日子来往的商人做什么生意,那商人约莫是要买棉花,是以这个月才会
你可不要说出去,否则你我都讨不了好!
官兵走之前还不忘威胁,可大汉的脑海中已经被这个消息惊的混沌一片。
原来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缘由,只不过是一个狗官为着真金白银就把他们老百姓的死活不当回事!
只不过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原因。
汉子想起了屋内垂垂老矣的老娘,想起家中所剩无几的银钱,他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变的猩红起来,他扬起头看着天边的白云,就好像棉花一样。
这位兄台,不知你们家可还有多余的棉花?
一句话,顿时让汉子的理智顿时烧的一干二净。
他猛地抬起猩红的眼,看向来人,见到一行人衣着华贵更是愤懑。
提起在门后的锄头就朝来人撞去,我和你们拼了!
幸亏李青反应快,躲过沾满泥土的锄头一下便翻到了汉子的身后,接着手腕一翻。
噗通一声。
汉子手中的锄头掉了地,手臂朝后被李青制住。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可他哼都没有哼一声,这么轻易就被擒拿,大汉不甘的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楼玉舟。
我叫何大壮,家中只剩一老母。
大汉,哦不,何大壮语气略有些哽咽的说道:若是前些年你们来沧州,那还真是来对了,当初楼小公子在时沧州城可以说是名满天下,商贾云集。
说到此处,何大壮还挺起了胸膛,语气略微骄傲。
李青与邵越对视了一眼,捧场似的说道:那后来,为何沧州城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说起这,何大壮的语气低沉下来,先是小楼大人被说是欺君之罪被贬,时锦庄也被充为皇家,那时也还好,至少也能吃的饱穿的暖,可自从几年前新帝继位又是颁发了什么棉花税又是什么粮食税,层层税下百姓手中就没什么银钱了,只能勉强果腹。
可咱们刚上任的那位司马大人总是找的缘由加重赋税,听说背景不一般,好似有来自京城那边的大人物罩着,就连郑刺史郑大人也奈何不了他,百姓从此生活的更是艰难,每个月要将自己压箱底的棉花都上供,半点都不往身上套了。
如今方才那位官爷还说宋大人与一位路过的大商人达成了交易,却拿我们百姓作筏子,他们就该下十八层地域!
何大壮越说越咬牙切齿,若是宋林本人在他的面前恐怕何大壮能活活撕了他。
听到何大壮的咒骂之言,李青做贼一般偷摸地看了看楼玉舟的脸色。
何大壮说完之后松了口气,将这些日子的不快全都倾诉而出,他平静看着面前的楼玉舟众人说道:这样下去反正我们孤儿寡母也没几日好活,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兄台想必是误会了。
楼玉舟在沉默之中开口说道: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口中的那个商人正是我。
什么?
何大壮先是一愣,然后又是大怒,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贵人的心眼都是黑的!快给我走,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我的确是想来买些棉花,可我与宋大人明明说的是与百姓交易按一斤三十文的价钱购买,岂料宋大人竟然会做出如此举动。
说着说着,楼玉舟叹了口气,如今我知道这个消息,心中也是十分愧疚。
她拿出几锭银子,说道:方才看那几位官爷收走了你家的棉花,这便算是我给你家的补偿,还请见谅。
何大壮一愣,面色有些犹豫。
收下罢,你母亲想必需要治病,家中若没有银钱那可怎么是好。
何大壮听此也不再推辞,他默默将银子收到了袖口之中。
见到楼玉舟等人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向外走去,何大壮犹犹豫豫地说道:还未请教公子名讳。
楼玉舟迎着阳光,并未转过身来,明黄色的光辉在她的四周晕出恍若神人。
她微微侧头,含笑说道:
在下名为,楼瑾。
哦,楼瑾。
何大壮点点头,看着楼玉舟一行人走远,心中纳闷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娘,咱们今天遇上了位好心人,都怪那该死的宋林,幸好楼公子好心赠予我几锭
何大壮一边握着老娘的手一边絮絮叨叨,可话说到一半自己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