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将军深吸一口气,不免有些尴尬的瞥了一眼楼玉舟,见她毫不在意,才对着属下训斥道:我素日里是怎么教你们的?凡是都要淡定,作为我嘉门关护城军,要有那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气度!
小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大声回道:是!
崔将军坐下又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说道:说罢,发生了何事?
他要说什么来着?
小兵挠了挠脑袋,终于想了起来,回将军,安国公率领援军已经抵达。
什么!
崔将军忽的一下站了起来,两条铁臂抓住了小兵的肩膀,猛地一晃,对上了小兵的眼睛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小兵被他晃的头一晕,他摇摇脑袋,颤颤巍巍地说道:属下确实是看见了援军,相必这时候已经进了城。
怎么不早说!
崔将军急匆匆往外莽,倏忽就不见了人影,留下被晃的头晕目眩的小兵。
他揉揉脑袋,目瞪口呆地嘟囔,将军你方才还说要有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气度呢。
小兵对着楼玉舟行了个告退的礼,随即朝着崔将军的方向跟了过去。
徐兄你们可终于来了!大夏那群龟孙子在城外虎视眈眈,你们要是再不来,再过几日嘉门关就该弹尽粮绝了!
崔将军龙行虎步地朝着安国公等人走去,还未走到跟前便先朗声大笑,语气间尽是亲昵。
安国公未进京之前,与崔将军那算得上是忘年之交,也就是这些年一直在京中许久未见。
我一路走来,城中将士各个英姿勃发,半点不见丧气,这么些日子夏军攻城还未有任何进展,足可见崔老弟用兵如神啊。
安国公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说出了一番话让崔将军面上笑意越发的深。
老兄这话可说错了。崔将军上前一步,凑近了安国公说道:此番夏军攻打不下,乃是因城中有高人相助!
高人?
安国公手上一顿,眉间也带着一丝的诧异,有这番力挽狂澜本领的高人?老弟你可要引荐引荐。
崔将军一边揽着安国公,一边说道:谈不上引荐,说起来这位高人老兄你应该也见过,说不准还颇为熟识呢!
哦?那我还真是有些好奇了。
安国公不解,但徐殷心中的那个人名却越加清晰,他心跳的越来越快,几乎是要蹦出来。
会是她吗?
徐殷看着那个坐于案前的人影,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
是她。
一千多个日夜,他终于又见到了这个人。
老兄啊,这便是我提到的高人,楼玉舟,楼姑娘。
崔将军未感受到他们之间微妙的氛围,笑嘻嘻地说道:楼姑娘,这是安国公,这是安国公世子徐殷,相必你们也甚是熟识,不用我过多引荐了罢。
早在看到楼玉舟之时,安国公的脸上笑意就不见了,逐渐显露出来几分复杂之色。
他看着楼玉舟缓缓叹了一口气,楼姑娘,好久不见。
早在先帝将楼玉舟贬为庶人之时,安国公便有一种预感,他们迟早会再见面,在波涛汹涌的局势之中再度重逢。
果不其然。
楼玉舟面色不变,依旧是徐殷所熟悉的那种风轻云淡的神色,许久未见安国公,先前还未正式拜见过,还请勿怪。
崔将军看看楼玉舟,又看看安国公,面上带着一丝犹疑,要不,咱们坐着说话?
就这么站着,怪累的呢。
这一路走明枪暗箭令人防不胜防。
安国公恨声道,若不是此次夏军袭来,我还不知道大商境内早就被人家捅成了一个筛子。
堂堂一个大国,境内暗探说来便来说走便走,犹入无人之地,说出去怕不是会被人笑掉大牙。
若不是楼姑娘,此时嘉门关怕是已被攻陷也尚未可知。
安国公说到此处猛的站了起来,朝着楼玉舟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还请受老夫一拜!
在场众人具是一惊。
楼玉舟连忙将他搀扶了起来 ,国公这是做什么?
她摆出了一番正气凛然的姿态,虽说我已被贬为庶民,可到底还是大商之人,大敌当前岂容我等龟缩?
讲的那叫一个坦坦荡荡,直让安国公热泪盈眶,感激涕零。
若是让李青等人知道了楼玉舟的这番话,怕不是当场要笑出声来。
姑娘还是这么爱糊弄人。
此刻的楼玉舟一本正经说道: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要寻求应对之法,大夏与北狄联盟,与大商终究是实力悬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