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那能是普通人吗?自出生时起便一直跟在陛下的身边学习,心计非常人所能及。
不知道是何处露出了马脚让他抓住了把柄给了成王这么一个打击。
贤王怕是已经知道遇袭之事是你暗中作祟,更甚于知晓你我暗中来往了。
贤王这一年沉寂无声,杨丞相也渐渐放下了戒备,只以为他经历事变之后颓废了下去,却没想到会咬人的狗不叫。
如今挽回陛下的圣心是不可能的了, 只看你够不够心狠。
这是何意?
成王通红的眸子看向杨丞相, 相父这是什么意思?
在昏暗的烛光下, 杨丞相的脸浮现出戾气。
相必你也去过北狄,知道新晋的北狄王是如何上位的罢?
北狄王?
成王一愣,心头的那个想法越发的清晰,你说的是万俟琰。
见杨丞相颔首, 成王却沉寂了下来,没有说话。
他出使北狄的时候自然是听说过的,听说万俟琰是在北狄的那达慕节弑父杀兄这才登上了王座。
此事一旦被发现可是死罪。
沉寂了片刻之后,成王缓缓说道,语气也冷静了下来。
知道他心中松动,杨丞相面上了然,殿下啊,一旦裕王登基,你与皇后甚至是贤王,哪个不会是死罪?就算裕王放过了你们,高贵妃会吗?
杨丞相浑浊的眼直接对上了他,一旦事成,你赵文越就是顺应天命的帝王,万万人之上,谁敢置喙?
铲除你一直忌惮的楼氏,岂不是轻而易举?见成王面色还有些犹疑,杨丞相直接说出了他一直以来的执念。
成王闭上了眼睛,是了,所谓帝王,生杀大权皆在他一人身上,区区一个楼氏,要他们死就得死!
除夕是个好时候。
成王眼底渐渐蜕变,满是冷漠。
除旧迎新,好兆头。
自从前太子被废,久不参与朝政,成王也无缘无故被永嘉帝禁足之后,裕王就受到了重用。
永嘉帝也无法,毕竟只有三个儿子,幸好裕王自身也有点本事,不然他还真是担心大商的未来。
成王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知何处得罪了陛下,反而被禁足,这下我儿可是好了。
高贵妃躺在了贵妃榻上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春风得意。
皇后的两个儿子
接连折戟,还有谁能和她的文柏争?
一想到皇后那个老虔婆将来要对她卑躬屈膝,高贵妃心中就是解气。
她也有今天!
在这宫中,如今还有谁能与娘娘比肩?除夕夜宴陛下都交给您安排了,就是皇后也得看您三分薄面。侍女在一旁伺候,说着讨巧的话。
高贵妃嗔了她一眼,娇媚地说道:就你这丫头会说话。
此次的除夕夜宴陛下交给我来办,我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的,让那些百官好好看看。
高贵妃眼中的野心缓缓显露。
很快就是除夕夜宴,在永嘉帝面前得脸的大臣都带着家眷来了。
在这种盛大的日子里,能出席宫宴那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大殿之上的氛围甚是喜乐,永嘉帝坐于上首,太后与皇后分别坐于左右,至于高贵妃依照惯例坐在皇后的下首。
裕王与贤王相向而坐。
就算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成王也没有被永嘉帝恩赦出府,可见永嘉帝心中的意思。
成王怕是这辈子都只能在王府待着喽。
依附于成王一党的大臣互相打着眉眼官司,心中皆是苦恼,这可怎么着啊,贤王的身子不中用,成王如今瞧着怕是再难翻身,接下来的储君之位还要猜吗?
今日除夕夜宴,众位爱卿与朕一同饮下此酒,愿我大商国泰民安。
永嘉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手里提着一只酒樽站起身来。
陛下万福,大商万福。
殿中大臣的呼声此起彼伏,在这种欢庆的日子里,永嘉帝连日来脸上的阴霾也散去了。
殿内歌舞升平,红衣舞姬们柔软的腰肢随着曼妙的旋律摆动,甚为赏心悦目。
陛下,臣妾敬您一杯。
皇后忽然拿起了酒樽,对着永嘉帝说道。
经过接连事变,近日来皇后端庄的容颜都苍老了几分,露出一种疲态来。
永嘉帝看着她,心里难得愧疚了几分,皇后也是不易。
他拿起酒来,与皇后对饮。
皇后看着桌上的酒,眼中一丝冷漠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