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玉舟远远就听见了里头有女人的谈笑声,侍女掀开帘子后楼玉舟走了进去。
一见楼玉舟走了进来, 里头的谈笑声立刻停止。
除了贺兰氏可敦之外, 还有几位妙龄少女跪坐在下首, 约摸是哪几个家族的贵女。
有位贵女嫉妒的看了眼楼玉舟昳丽的容貌,对着可敦说道:可敦,这位是
样貌这样好的贵女,她在北狄怎么从未见过。
楼玉舟站在帐中央任她打量, 也不说话。
贺兰氏可敦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常年不受丈夫的宠爱,面相带着一种尖酸刻薄之感。
故意不看楼玉舟,她对着方才说话的那位贵女说道:这位便是近来跟随三王子回来的大商女,不是我们北狄的贵女,你自然是没有见过。
原来只是大商的一位平民女子啊,众位贵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大商来的女子就是一点规矩也没有,见到我们的可敦也不请安问好。
仗着自己是三王子带回来的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任凭她们嘲讽,楼玉舟面不改色无动于衷,甚至有一点想笑。
多少年没有体会过被人嘲讽的感觉了,简直是不痛不痒。
见楼玉舟没有反应,可敦面色渐渐铁青,这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放肆,我说的话你这贱奴是没有听到吗,见到本可敦竟然不行礼,可真是被万俟琰给宠
楼玉舟面色渐渐冰寒,将手放在腰间。
贺兰氏可敦摆着不屑的神色,说着找死的话,随后抬头看向楼玉舟。
一把匕首迎面朝她投来,刃尖泛着冷意的光倒映在可敦的瞳孔中,直让她瞳孔紧缩。
咚的一声。
一缕泛黄的头发掉下,匕首定在了可敦的脸旁,将她的脸划过一道血痕,锋利的刃尖距离她只有一寸。
一片寂静。
几个贵女吓得花容失色,就算她们是在草原上长大的见过世面,但是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敢在人前直接行刺可敦的呀。
可敦颤抖着手,不可置信的抬起手摸上了自己的脸,看着指尖的血迹叫了起来。
她猛地看向楼玉舟,尖利的嗓音似要冲破你这贱
楼玉舟身形一晃,就到了可敦的眼前,那双诡谲的眼睛看着她,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你的舌头就别想要了。
可敦愣愣的看着她,心中的恐惧漫了上来,她下意识的捂住了唇,满脸泪水的摇摇头。
几位贵女更是互相抱在一起,惊恐的眼神放在楼玉舟身上。
果然是那位带回来的人,两人一个赛一个的令人恐惧。
楼玉舟看了可敦半晌,修长的手突然朝她伸过来,可敦啊的一声叫出声来,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叫什么叫。
楼玉舟抽出定在她脸旁的匕首,慢条斯理的将血迹擦在了可敦衣袖上。
就在这种沉默的氛围下,穹庐的帘子被人掀起,阳光透了进来。
楼玉舟转过头来,阳光正好投在她的脸上,其余的人皆是身在暗处。
她拿着一把匕首,垂眸看来,令来人心脏漏了一拍。
万俟琰
保持着掀帘的动作,看着楼玉舟嚣张的拿着一把匕首在那个跋扈的可敦身旁,看样子好像是在威胁。
他好像来晚了。
知道她嚣张但也没想到居然会嚣张成这样。
万俟琰正要去楼玉舟的穹庐内找她却得知她被贺兰氏可敦带走了,就算楼玉舟武力高强可万俟琰心中还是有些慌乱,那群女人的手段何其之多,就怕楼玉舟应付不了,万俟琰没有丝毫的犹豫就闯进了可敦的穹庐中。
不过入目的景象令他心头一震。
见是万俟琰,楼玉舟慢吞吞瞥了他一眼,接着拿起匕首走了出去,略过万俟琰时还看了他一眼。
这眼神万俟琰说不清楚是什么意味,只觉得受到了鄙视。
为什么他这么着急的赶过来但好像没发挥什么作用呢。
看了看可敦涕泪横流的样子,再看看互相抱着的贵女,深刻的感受到了楼玉舟此人的威力。
万俟琰本来也想跟在楼玉舟的身后走上去,但想了想还是回头对着可敦威胁似的眯了眯眼。
穹庐内的所有人颤抖着身体。
楼玉舟。
楼玉舟走在路上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就算是不回头她也知道叫她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