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
萧宁猛地抬头向前方的楼玉舟看去。
玉舟兄,是位女子?
位于最前方的太子和裕王更是不约而同的向对方看去,那眼中皆是疑问。
-这件事是你干的?
-哪儿能呢,我可不知情。
这楼玉舟是位女子?这怎么可能呢。
是啊,女子之身怎可与我等一样立于朝堂之上。
永嘉帝听见窃窃私语之后面色也更加深沉,楼卿,这夫人都这么说了, 你作何解释啊。
楼峻站了出来, 跪下说道:陛下, 我家夫人当日产子之时,曾有位大师上门来言道此子命中坎坷在十三岁之前需要受一番百姓之苦日后方可平安顺遂,臣将小儿交给当日的刘大,由他带回乡中照料, 至于这妇人臣真是从未见到过,也不知为何会说这些胡言乱语啊。
楼峻的脸上不见丝毫的心虚,言辞更是恳切。
楼大人倒是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啊。杨丞相嗤笑。
依永嘉帝来看,楼玉舟是女子的可能性应当不大,无非就是杨华为着羞辱专门闹了这么一出罢了,这种事情只让人验身不是就能明白了吗。
行了,每日都是这么些事,吵得朕真是不得安宁。
永嘉帝神色不耐,直接将话头转向了当事人,玉舟啊,既然众卿心中对此具有怀疑,杨卿更是将认证都弄出来了,你不妨就配合一番,让人验个身此事就算了了。
楼玉舟身着紫色官袍站了出来,表情无悲无喜,走到了大殿中央之后她一眼不发的跪了下来。
陛下赎罪。
她缓缓将头顶戴着的官帽取了下来,放在了身前。
楼峻跪在她的身边,叹息着闭上了眼。
见如此,永嘉帝意识到了什么,站起身来,楼瑾,你这是何意?
楼玉舟俯首说道:陛下,臣知犯下欺君之罪,楼氏族人均不知情,恳请陛下只降罪与臣一人。
犹如轰天巨雷震下,永嘉帝狐疑自己是听错了,还特地问了身边的王德兴,她刚刚在说些什么?
王德兴神色为难,低下了头,陛下
见到朝臣都是一副惊诧的模样,又看着跪在地上的楼玉舟,永嘉帝沉默了半晌,一把将面前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掀倒在地。
放肆!
或许是怒极,永嘉帝直接拿起砚台就
冲了楼玉舟砸去,砰的一声,砚台滚落到了角落。
楼玉舟额头上出现了一大块的血迹,血顺着白皙的脸庞留下,在下巴处滴落。
接着在衣袍上晕开。
这样的怒火之下,朝臣纷纷跪地,陛下息怒。
唯有萧宁想出声求情,可前方的萧太傅扭头警告的一眼让他顿住了,终究还是没有再动。
你们楼氏真是好大的胆子!枉顾朕对你们信任至极。
来人,来人!永嘉帝闭上了眼,像是连看都不想再看,语气微带着些气促的喊道。
宫中金吾卫立马入了殿内。
将这胆大包天的父子二人给朕关入天牢之中,任何人不许见。
楼玉舟与楼峻站了起来,没有等金吾卫上前来拖,自己就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之后,永嘉帝的怒火还是没有平息,他迁怒的瞪了杨丞相一眼,径自回了宣政殿。
徒留一众朝臣跪在原地。
杨丞相站起身来,志得意满的笑了出声。
京城之中的消息传的很快,在有心之人的传播下,这个消息更是在短短一日之中传遍了全京城。
小楼大人是位女子?这事你听说了吗。
哪个小楼大人?
还有哪个小楼大人,咱们当朝最年轻的正三品大臣,御林军统领,楼玉舟啊。
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在开玩笑吧。
害,这事宫中都传遍了,陛下在朝上当朝就摘了他的乌纱帽,将楼大人与小楼大人都下了天牢。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跟随楼玉舟从卢州回了京城之后,安国公看徐殷稳重了不少,就将他接回了家中,毕竟是个世子,去军营中练练也就罢了。
乍一下听到这个消息,徐殷怀疑自己的耳朵好像出了问题,他不可置信的盯着安国公,老头,确定,这又是哪里流传出来的。
前几日宫宴时他也在场,知道楼玉舟身体有损伤,可现在说着说着怎么成了他是个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