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院判的嘴巴不受控制的说道:陛下,这楼大人幼时受寒对生育恐有大碍。
他是想说这个的吗?怎么不受控制了呢。
不过都已经说出口的话自然也没有改的道理,江院判也只好认下了。
江院判都这么说了,永嘉帝只好同情的看着楼玉舟,既如此,朕也不好强人所难。
都是男人,他懂!
当事人都这样说了,这场赐婚也只好不了了之,可是杨丞相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一个男人会将这种事情公之于众吗?
除非楼玉舟对这种事情根本无所谓,借此为借口!
杨丞相深深的看了一眼楼玉舟,将疑惑压在了心底。
此事在永嘉帝的话之后已经算是翻篇了,但场上的气氛还是有些古怪,不少人用或是鄙夷或是同情的目光看着楼玉舟。
谁人能想到前途一片光明的楼玉舟竟然会得这种毛病,看来楼氏日后是要落魄娄。
一个不能生育的继承人有什么用?
他们脑中想的什么楼玉舟不知道,她回到了位置上之后楼夫人就牢牢的握住了她的手。
楼夫人冷汗涔涔,她的手一片冰凉,赫然被吓得不轻。
见她如此,楼玉舟安抚的捏了捏她。
这场宫宴终于落幕。
回去的马车上楼峻心思沉重,对着夫人说道:你说小瑾的毛病是真的还是假的?
怎么这样问?
楼夫人心中又是一惊,说道:江院判都如此说了,那还能有假的不成?可怜我儿幼时饱受磋磨。她说着越发|情真意切,落下泪来。
说的也是,楼峻收起了自己的怀疑,实在是楼玉舟一向有自己的成算,他还以为
罢了罢了,谁知道这是福还是祸呢,楼氏不能再招眼了。
日后从旁系之中抱养一个来也就是了。
就这么一路无言的到了楼府中,楼老夫人强颜欢笑的让两个女孩先回了自己的院中,又让下人退出了堂内。
待堂上只剩他们四人之后,楼老夫人一拍桌子。
跪下!
楼玉舟也没有多问,直愣愣的就跪了下来。
她心中早有猜测,知道楼老夫人恐怕是察觉到了什么,毕竟也是从宫中出来的郡主,楼夫人这点东西在她的手里怕是不够看的。
见到这番情景,楼峻皱眉说道:母亲,小瑾身体不好怨不了他,终究是幼时的底子坏了,何必如此苛责?
这老子还蒙在鼓里呢。
楼老夫人瞪了一眼楼峻,转而指着楼夫人说道:你自己说。
楼夫人知道楼老夫人看穿了一切,她上前走了几步,跪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
楼峻终于意识到了些许的不对劲,看看他娘又看看楼夫人,半晌没有回过味来。
夫人?
见楼老夫人与楼峻都盯着她,楼夫人缓缓流下泪来,当初生小瑾之时,大夫告诉我这一胎胎相不
好,生了之后或许日后再难生育,可生下来之后是个女孩,楼府不能没有嫡子的。
楼夫人说到这里时,泪流满面,哭花了妆容。
因此,我这才谎称大师的箴言,将小瑾送到乡野之中,想着能瞒一日是一日。
楼夫人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出沧州城的,可没想到世事无常。
她在说什么呢,楼峻听到这话之时脑子仿佛被敲了一下。
他看着楼夫人,笑着说道:你这话的意思难道小瑾本是个女子?哈哈哈真是荒谬。
笑了几声之后,看见楼玉舟一言不发,而楼夫人仰视着他,一双眼睛中皆是哀求,楼峻慢慢停住了。
真是荒谬!
情急之下,楼峻拿过放在桌案上的茶水,朝着地上砸去。
王氏,你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楼夫人从来没有听见过楼峻这样叫她过,我这么做也是为着楼氏好啊,一个世家大族若是没有嫡子的话那怎么能行。
哪里会是为着楼氏好,你这分明是置楼氏为死地,这可是欺君之罪!你让小瑾后半辈子如何是好。
楼峻一个大男儿,说到了最后已然是泣不成声,她今年才十八岁啊,也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原也可以做个无忧无虑的女儿家。
父亲,这非我所愿。
楼峻愣住,转头看向楼玉舟。
先前只觉得他这个儿子相貌过于秀气,可若是女儿家的话便可说的通了。
楼玉舟坚定的看向他,母亲所为虽说做错了,可于楼氏而言却不能少一个嫡子,与我而言更算不上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