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下扣了个响头,将泪水掩埋。
从没有人这么肯定过她。
沈盼走后, 楼玉舟说道:今日这事你办的不错。
书意在楼玉舟问话途中只一直默默地做个背景板, 此刻听楼玉舟夸她, 才高兴地说道:多谢公子称赞,说起来奴婢也是凑巧。
说着说着,书意好似想起来了什么,对楼玉舟说道:对了, 公子,沈姐姐那相公是个不好的,若是对沈姐姐不利,可怎么是好。
楼玉舟一想也是,说道:告诉蒙三,让他关照关照。
书意猜的果真不错,沈盼回到家中之后,她相公就一脸阴晴不定地问她去了哪里。
沈盼脸上尚且带着一些笑意,回道:我今日去了时锦庄,就是楼公子经办的那个铺子,如今已经被楼公子定下去做绣娘了。
她一脸喜气洋洋,尚未发现男人阴郁的神色。
男人大怒道:谁许你去的,立马给我辞了。
沈盼若是去做了绣娘,那日后岂不是会瞧不起他?
沈盼简直是对男人的话感到不可置信,为何?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
没有为什么,不许就是不许!
男人说着说着,也被激起了几分火气,直接高举起一侧手臂正欲扇过去。
沈盼躲闪不及,只能闭上了眼。
此时,一只大手紧握住那男人的手臂。
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沈盼听见陌生的声音,睁开了眼,之间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他的面前。
正是蒙三。
男人被拦住,恼羞成怒道:我教训自个的婆娘与你何干?快放手。
蒙三常年混于市井之中,又被楼玉舟看中,这里的不少人都认得他。
此番被楼玉舟指派照看沈盼,蒙三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赶巧遇上了男人挥起手的一幕,连忙上来制止。
蒙三没有听男人的话,还将手紧捏了几分,骨头已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沈盼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个从前她爱着的男人,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她脑中又想起了楼玉舟的话,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男人面前道:你我和离罢。
男人震惊了片刻,忍着疼痛道:休想!
蒙三冷笑一声,又加重了几分手上的力气。
男人立马坚持不住,求饶道:我答应,你快让他松手。
蒙三这才松手,压着男人写了和离书。
沈盼拿到和离书,头也不回地走了,蒙三紧随其后。
男人在身后大叫道:沈盼,你一定会后悔的!
沈盼面色不改,不会的,她不回后悔今日的决定。
沈盼离开之后,就一直住在绣坊之中。
楼玉舟让她管理绣坊,她自然是不能辜负楼玉舟的信任。
沈盼将一些从前的绣艺好的姐妹都叫了过来,又招了几十个绣娘,这些绣娘都是沧州人氏。
绣坊的问题解决了之后,便轮到了纺织工厂的招工问题。
自从贴上的告示之后,每日来的女娘源源不绝,她们之中有的是豆蔻年华,有的是三十而立,有少女,也有老妇。
时锦庄筛选了一番,留下的人皆是目光清正之人。
如此,时锦庄便正式运作了起来。
做出来的布匹舒适软和,光泽柔和。
不仅如此,楼玉舟还将棉丝和蚕丝混合了起来,织出来的布匹面料冬暖夏凉,柔软、弹性好、透气、手感滑爽硬挺不起皱,既有锦衣的质地又不失棉的特性。
这种布匹名为棉锦,偏贵一些,不是普通百姓买的起的。
楼玉舟令人量了府中每位女眷的尺寸,令绣娘先赶制出了几身衣物出来。
楼夫人收到衣物之后,简直是受宠若惊。
她细细抚摸着楼玉舟送来的衣物,有些欣喜。
又对着身旁的丫鬟道:这是什么料子的衣物?既不像是锦衣,也不是麻布。
丫鬟笑道:约莫是大公子的
时锦庄织出来的布匹了罢?外面人都说这是大公子新种的棉花织出来的布。还是大公子有孝心,这不第一时间就送到了夫人您这来。
楼夫人面上的笑容都抑制不住,连声道:快快服侍我更衣。
楼夫人简直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件衣服上身之后的样子,正好在能在旁人面前炫耀炫耀。
夫君,你快看看这一身衣物怎么样。
楼夫人一上身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楼峻的面前,想征求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