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有人为陈大人开口求情,开玩笑,也不看看头顶上坐着的那位是谁。
站出来可就是和陛下作对,谁敢?
没看就连那位一直以来看不惯楼氏的杨丞相也老神在在地站在那吗?
永嘉帝摆了摆手,两个侍卫便从殿外走了进来将御史中丞给拖了下去。
殿中人人噤若寒蝉。
一阵沉默之后,太子赵文曜走出队列。
他拱手道:父皇,儿臣以为楼氏子实乃是衷心耿耿之人,不如封楼王氏一个诰命。
楼王氏正式楼玉舟的母亲楼夫人。
太子的话细细思索也不无道理,早先传出良种之时就已赐过黄金百两,也不好再赐。
楼玉舟又尚未到做官的年纪自然也不能封个官职,不如就给楼氏女眷一个体面。
永嘉帝对这提议非常满意,传朕旨意,封楼王氏为四品淑慧恭人,赐玉如意。
诰命夫人的品级一般都是跟随丈夫的品级而定。
楼峻的官级乃是四品,是以楼夫人封了诰命自然也是四品。
楼玉舟一行经过一个多月终于从北地返回了沧州。
这不就巧了,与来传圣旨的特使不过是前后脚,特使刚走,楼玉舟便回了刺史府。
一进大门,楼玉舟便被楼夫人拥在了怀里。
楼夫人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不过她今日实在是欣喜,又听见楼玉舟回来的消息,一时高兴极了。
我的儿啊,让娘亲看看。
楼夫人把着楼玉舟的肩膀,上上下下的扫视了她好几圈,眼眶红红地说道:我儿受了不少,在外相必是辛苦了吧。
楼峻听到他夫人说的这话,脸上一僵。
他不信邪地也扫了眼楼玉舟。
瘦了吗?他怎么瞧着比在沧州之时面色还红润了不少呢。
可看立于一旁的楼老夫人与楼清雪、楼清婉几人都是一脸赞同的模样,他便咽下了话。
楼清雪等不及地上前挽住了楼玉舟的手臂,上前道:玉舟哥哥,我们快进去吧。
说着说着,便将楼玉舟拉进了大堂。
楼玉舟也只能顺着她的力气,只来得及对着楼老妇人与楼峻点了点头。
楼夫人有些尴尬,这丫头可真是被她惯坏了,没大没小的。
都是楼老妇人的心头宝,哪里会舍得说一句重话,含着笑意与楼夫人说道:这丫头相必甚是想念他哥哥,竟一刻也等不及了。
楼夫人扶着她,也应了声是。
楼清婉也跟在老夫人身旁,眸光有些黯淡。
大堂之上,楼清雪缠着楼玉舟硬要她说着北地的风光。
见楼峻他们纷纷落座,楼玉舟只能说道:北地那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天气寒冷了些。
楼峻接过丫鬟奉上的茶,抿了抿,说道:听闻北地突发寒潮?
楼夫人闻言也说道:是啊,我在沧州听着便觉得心惊胆战,生怕你出什么意外,如今可算是回来了。
她的小瑾才刚满十四啊,若是寻常这个年纪的女儿家
楼夫人眼眶渐渐湿润,她连忙用帕子掩饰。
楼老妇人见了此番景象也不免语气有些哽咽,寻常人家的公子有谁会像我们家小瑾似的在外奔波。
楼峻脑子不免嗡嗡作响,左边是他夫人抽噎的声音,右边是他老母亲热泪盈眶的模样。
他与楼玉舟面面相觑,皆是苦笑。
片刻之后,楼峻咳嗽了一声道:小瑾这不是回来了吗,此番对他的仕途也是大有裨益,又为夫人挣得了诰命,也是光耀我楼氏门楣了。
楼夫人听了不免瞪了他一眼,孩子的安全难道就不放在心上吗。
楼玉舟看气氛不对,连忙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此番途中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楼峻看她面容严肃,正身道:什么事?
楼玉舟先是瞥了瞥在场的两个小女孩,显然是这个话题并不适合她们听。
楼清婉会意,起身告辞,拽着楼清雪出去了。
楼玉舟这才开口道:昔日我身边的莫炎是北狄之人。
此话一出,三人当即大惊。
楼峻怒不可遏道:北狄之人?他混入我大商是想做什么?
楼玉舟回道:约莫是想劫走我送入北地的粮食。
莫炎乃是北狄三王子万俟琰,此人狡诈多端,若不是我一直跟在身后,还真有可能被他得逞。
楼峻越想越心惊,北地的素来兵强马壮,若是粮草充足,他日岂不是会觊觎我泱泱大商。
说着说着,这位楼刺史的眸光越来越凌厉,我立马上书,禀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