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人连连应声。
快速跑过去一把扛起曲辕犁就赶了过来。
楼玉舟正要接,青年一躲,将它交给了旁边的顾成。
顾成简直懵掉了,可在萧宁的视线下又不得不接,只能憋屈的接了过来。
这番操作,楼玉舟伸出的手僵在了原地。
那年轻人憨憨笑道:公子您体弱,这曲辕犁还是挺沉的,还是交给这位大人吧。
顾成
楼玉舟简直是哭笑不得,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我弱?
到底是一番好意,楼玉舟也不能把曲辕犁从顾成手中抢来不是,更何况
楼玉舟心中冷笑,顾成不是想在特使面前露脸吗?就让他露吧。
她只当顾成是个工具人,扭头对着萧宁说道:大人你看,这曲辕犁长度较一般的犁更短些,更加小便于操作,又增加了犁评和犁建,即可深耕又可浅耕,犁壁不仅能碎土,而且可将翻耕的土推到一侧,因此这曲辕犁用起来更加轻便省力。
萧宁听着,只觉得这曲辕犁精妙非凡。
只是更加非凡的,是这楼玉舟!
他表面点头,心中却在想。
若大人不嫌弃,曲辕犁的图纸在这,还请大人过目。
萧宁回过神来,就听见楼玉舟说的话。
他似信非信地接过图纸一看,上面栩栩如生的画着曲辕犁。
这么精妙的东西,就这么给他了?
他这么想,也就问出了声。
楼玉舟浅笑道:原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想百姓比我更需要这件东西。
二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成在一旁看着干着急,插都插不进去话。
好不容易等到了,像是不经意地说起,臣听闻大人在城外遇刺,不知那刺客捉到了没有。
萧宁的眼神一下子就凌厉了起来,问道:顾大人怎么知我等在城外遇刺了?就连楼大人也是前不久我与他说的。
顾成心中一咯噔,察觉出不对劲了。
他心中发虚,可面上还是一派冷静之色,为官这么多年,若是连这么点面色功夫都没有,早就被人蹬下来了。
顾成说道:下官也是听旁人说起,有人于城外看见一伙人打斗,这才有此猜测。
萧宁对他的解释不置可否,怎么刚好久怎么巧猜中了呢?
不过他无意追究顾成话中的漏洞,无论刺客是谁派来的,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萧宁转头对着楼玉舟温声道:楼公子的功劳我定会上报给陛下。
如此,就多谢大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 ,楼玉舟带着萧宁一行将沧州逛了个遍,萧宁看见水排也是极为惊喜,楼玉舟便干脆将水排的图纸也给了他。
永嘉帝放下那几张图纸,对着站在殿中的萧宁说道:你说,这几件东西都是楼玉舟那小儿制作出来的?
萧宁回道:确是如此。
永嘉帝语气莫测,听说你们在沧州城外遇刺,箭上还刻着楼氏的名头,查出是何人所为了吗?
他面上尽是帝王之威,思绪转了不知几个来回。
萧宁毫不意外永嘉帝会知道此事,随行之人可都是永嘉帝的眼睛。
萧宁语气恭敬,说道:微臣瞧着倒不像是楼氏所为,倒是那沧州长史有些异样。
永嘉帝的手在龙椅上不紧不慢地摩挲着,慢悠悠地道:此人难堪大用,三年过后官职该降降了。
谈笑间,就将一个官员的后半生都决定好了。
萧宁想着,这就是帝王。
萧宁走后,永嘉帝招来保平。
依你之见,那楼玉舟是个什么样的人?
保平不明白永嘉帝说这话是何意,他只管回答。
奴看楼公子谈吐不凡,小小年纪已是十分沉稳,一派大家之风。
永嘉帝靠在龙椅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着身旁伺候的王德兴说道:朕记得,长华姐姐是嫁到了楼氏,是吧?
王德兴说道:正是,当时还被奉为一桩美谈呢。
永嘉帝想了想,道:说来那楼家小子也有我皇家血脉,算的上是宗族之人,你说呢?
王德兴笑道:陛下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