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百万为根基的前线士兵现在内心谁不愿臣服于她?
威帝等人的自毁城墙。
这就是小国王的事在人为。
威帝面色不甘,但痛苦,被她捏着脖子虚软下跪——慑被夺取,他自身也等于不断衰亡。
她要杀他。
这就是王跟王的你死我活。
“为什么佛金可以活,我不能?”
威帝最后问。
倒不是说他自己想苟活,纯粹是疑惑,难道他比佛金不值得利用?
谢秩面无表情:“中央之帝王,该有战败殉死的名望,这也是我人族的尊严。”
“同为帝王,不允许你苟活。”
同为帝王。
她的野心跟狠辣尽显无疑。
也对,这才是,才是当年十二岁之后心性大变的谢秩.龙d.阿道尔。
暴君之主。
威帝的瞳孔灰暗,皮肤血气全部掏空。
慑也全部转移到了谢秩手里。
而外面的人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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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五神知道了啊。
那个恨啊!!
一茬又一茬。
这小国王的棋下的异常刁钻狠辣。
步步紧逼,没有消停,棋路攻陷得手的利益迅速转化为她新的棋子....
最终。
站在空无一人但牌位染血的宗王庙,在外界一无所知的时候,五人对峙她一人,明萨面无表情:“你这算是将军了吗?”
谢秩:“这中土大陆的棋盘如果真有人在下,我也只是努力坐其中一把椅子而已,但对面的椅子,你们觉得是你们自己吗?还是斐司曼?”
她是高傲的,毫无对神的敬畏之心。
这就是血统的最原始的效用了——出身足够高的时候,要对付强者时,不需要克服下位者那长期被驯化的卑微感。
谢秩很早就跟自己在中土大陆就显赫的血统自洽了。
她就该是傲慢的,就该是有野心的——隔着滴血时代,阿道尔也只肯在神祀女帝手下低头。
只此一人。
“既然女帝陛下已经消亡了,那,你们也就有没什么好尊重的了。”
“这对斐司曼是好消息,对我何尝不是。”
奇耻大辱,大逆不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五人脸色铁青。
”废什么话!打!”赤奴脾气最火爆!
然后五人就看到谢秩手掌对着地面——“慑”+魔法阵。
它又被人修复了。
现在,中央明萨最强的王器,也就是代表神祀女帝的力量在她手里。
明萨后退一步,转身要逃。
但恐怖的银脉触手缠住了他们。
“威帝不如我,握有“慑”,你们尚且拿不下他。”
五人被缠住,脱离不得。
谢秩踱步,操控着绳索一样的“慑”之银脉,优雅,冷酷,居高临下,“现在?”
“果然是好日子过多了,锋利的刀,也生锈了。”
明萨是五人里面最忍得住的,“你这样,就不怕造成我人族顶端战力缺失,给了魔勒机会?”
谢秩:“刀生锈了,脑子也生锈了?若非大局当前,没有再与你们博弈的时间,这棋局还可以慢慢下,大可不必如此步步激进取险。”
“我这般计划,还不是因为你们不顶用,还自作聪明。”
“打战,还得看我。”
她不愿再废话,抬手,“慑”之下,五神如同看到曾经的神祀女帝。
不可一世,无可匹敌。
痛苦,不甘...挣扎...但“慑”太针对他们了。
在中央明萨这个最强的魔法阵区,完全为压制他们而生....
帝王之器。
纵然不甘。
五神还是被自身掌控的“五大秩序”背叛了——秩序向外,连锁“慑”。
臣服,下跪。
明萨被驾驭之前,眼底血丝还在狰狞,死死盯着谢秩....
被曾经的中土大陆第二强者,也是后来真正的最强者如此怨恨盯着,但凡换个人心里都会被影响。
但谢秩从小就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长大,本来就非同常人。
她俯视他。
平静,冷漠,碾压。
这是无声的意志博弈,取胜的前提其实是心虚——战败者,心脉已损。
实在惨败,无一博弈取胜。
明萨自嘲一声,眼底血丝散去,低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