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几人推门的进来时的凉意不断冲刷着整个房间,逐渐在房间中升温变成暖气。
周之盎心中在不断下沉,她双手冰凉,摆手拒了弟弟递过来的火龙果,握着高脚杯的手用力到泛白。
半晌,周之盎深吸一口气,做下决定,望向胤允:“这些信息很重要,我会全部告诉军方,不管他们信或不信。”
“劝你谨慎。”
胤允又随手从桌上拿了个水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咀嚼着。
颂千纱与他两个人风卷残云般,把橘子吃的只剩零星几个,又开始狂吃别的水果。
七人面前果香四溢,鲜嫩多汁的水果让众人吃的享受。
刚来的五人的动作同时顿住,各自对视一眼,抬头望向周之盎。
周之旭眨了眨眼,满脸懵地把刚塞进嘴里的大葡萄吐了出来:“姐,什么情况?都闹到军方了?”
周之盎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心思不在回答弟弟的问题上。
在场五个人的视线同时望向胤允。
“……”胤允挑了挑眉,泰然自若,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颂千纱撇了撇嘴,手伸到胤允瘦劲的腰间一拧:“快说你们刚刚聊了什么。”
“嘶——”胤允深吸了一口气。
他捂着她刚刚拧过的地方,把二人的谈话简明扼要的复述了一遍。
刚来的四人怔了许久。
这几个消息实在是惊人。
周之旭望向窗外,这最为繁华安全的城市此刻像是一座巨大的海市蜃楼,所有人都在其中目眩着痴迷其中。
他打了个冷颤。
一直坐在原地垂眸思忖的周之盎打破了包厢内的寂静。
她抬眼望向胤允:“谨慎什么?是指没人信吗?”
胤允没有立刻回答,拿了张纸巾擦手。
刚来的四人此刻土匪进村的架势也慢了下来,往嘴里塞了一个水果,都面露忧色。
时循目光微闪,像是想到了什么,连续往嘴里塞几个了颗蓝莓,望向颂千纱。
她与胤允同时换了衣服,脸上也没了刚出门时的妆容,时循挑了挑眉。
没人接话,包厢陷入安静。
颂千纱转头望向林清澜,他坐在最边缘的位置,整个人消瘦了许多,光打在他的脸上,甚至能看见凹陷的两颊,脸上带着死气,眼中也没有什么求生之意。
没有吸收虫族的力量吗?
颂千纱心中疑惑。
林清澜的手摸向自己的肩胛,他在此时才察觉颂千纱的目光,手顿了顿,又放下了,冲着颂千纱微笑点头。
他转头时灯光变了,平直的洒在他脸上,他的样子又与平时别无二致,仿佛刚刚的病态与脆弱时幻觉一般。
林清澜在此时倏然开口,“因为军方也不安全。”
他低着头,眼睛盯着周之旭刚刚塞到手里的香蕉,半晌,又抬眼望向周之盎:“有一种寄生方法。”
“被寄生者死在你面前,血溅到谁——”他顿了顿,又垂眸望向自己的手臂:“谁就是下一个被寄生者。”
周之盎吐了口气,这一晚上的信息量过于惊人,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她强撑着挺直脊背。半晌,她又像是被打败了似的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多年来盘旋于几大势力之间保持平衡,自以为手段了得,实际上不过是政客们掩人耳目的玩物。
她的家园,早就被虫族蛀成了筛子。
周之旭从未见过周之盎有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刻,他张了张口,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周之盎缓了一会儿,端坐起来,她的视线扫过几人,几人的神情似乎都没有讶异。
齐焦察觉她的视线,忍痛割爱了最后一颗小番茄递给她,开口安慰道:“昨天发现的,之旭哥没来得及和你说吧。”
“嗯。”周之盎伸手接过,她垂眸半晌,站起来与几人挥手:“谢谢,我知道了。”
周之盎脸色愈发的沉了下去,打开光脑在上面输入着什么。
刚准备离开包厢,像是忽然想起自己忘记与几人打招呼,恍然回神转头望向沙发处:“我会尽我所能让这件事发酵,先走了,要提前给你们上饭菜吗?”
“上,好饿。”胤允撑着头,语气带着明显的疲倦。
颂千纱也眼巴巴的望着她点头。
“很快。”话毕,周之盎走出房门关上。
时循见门彻底关上,坐姿松散下来,侧目望向颂千纱二人。
二人的脸色都带着苍白,眼下都带着青黑。
“想到去打斗场是因为之前在擂台听见的声音?”时循开口。
“嗯。”颂千纱点头:“原本只是想要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是虫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