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情势,自然严肃非常。
摄政王府的王令很快就传了过来,允了他们三司会审的请求。
甚至就连刑部尚书章启瑞都随着王令匆匆而来。
一时之间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巨头齐齐而站,个个都像是能将人碾碎的杀神。
那一群因着上了折子而入了大理寺的官员们面对这样的阵势, 颇有些忐忑不安。
这些都是怀王江冷手下的重臣。能是什么良善的人。
哪个手上没有自己昔日同僚的血?
一这样想, 这几位就显得更可怖了。
邵清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这几位都与他不陌生,偶尔去摄政王府或者商谈大事的时候都遇到过。
每每见到他的时候都是恭敬又客气的。因此他气定神闲地站着,落落大方。
邵瀚原本有些忌惮的。只是他方才在曾子成的看重下,觉得自己得了脸,此刻骄矜非常。
更不必说,与他一同站着的官员中,还有几个新近结交攀附他的人。
其中一个人叫陆谦,是曾经永安侯的公子,孙正锦推荐给四皇子的。虽然在朝中官职不大,不过是个翰林七品的编修……
自邵瀚己起先并未将他放在心上。
不过这段时间和他走得近了,发现这人却是非常聪明识趣。
此刻大家等着开审之时,陆谦还在不遗余力地吹捧他。“依着这个局势看,怀王殿下是真的看重您的。”
“同意三司会审,不就是为了让太子殿下颜面扫地?这是在为您日后……,扫清障碍。”
“微臣在此先恭喜殿下了。”
”若真是如此,便有你的好处。“邵瀚点点头,嘴角噙着一抹笑。
因着这人的吹捧自信非常,连着腰都挺直了几分。
不过,待到转眼看到邵清同样如此风轻云淡的样子,不免得牙痒痒。
他往前走了两步,朝着独自一个人站在那里的邵清道:“太子殿下就如此自信,待会儿怀王殿下来了,就不会治你的罪?”
邵清弯了弯唇,望着他的四皇兄,清润的眼中似是漾着一汪湖水,无辜又纯洁。
“是非曲直,届时怀王殿下自有计较。纵然害怕又有什么用?”
“本宫不是自信,本宫只是不愿意在事情未定之前就张狂不已。免得过后被狠狠笑话羞辱。”
温温吞吞的话却多少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张狂不已,说的不就是自己此时此刻吗?
邵瀚恨得咬了咬牙。他觉得邵清当真和以往不一样了。。
如今也太会怼了。
谁给他的勇气和自信?
一旁的陆谦便趁机跟邵清道:“殿下,太子殿下此番实是虚张声势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方才自己自乱阵脚,承认了自己签的字。连御史台大夫和大理寺卿都从起先对他的恭敬变成了现在的倒戈。”
“他心里没底。现在还敢嘲讽您,这是在自寻死路,您无需宽宥他。”
”他马上就不行了。“
邵瀚便冷哼一声,对着邵清道:“看来这段日子,怀王殿下对你恩重如山,确实让你过得不错。”
“让你连好歹都分不清了。五皇弟,你以往可从不敢这么和为兄说话。”
邵清便笑了笑,不理会他话里的锐意,颇为认同道:“怀王殿下对本宫确实不薄。对四皇兄不是吗?”
邵瀚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有些憋屈。
可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哼一声道:“既如此,五皇弟就好好珍惜吧。”
…………
随着大理寺的官员组织好升堂,他们按阶站好,静静等着怀王殿下。
只是待到等了一会儿今日来的却不是怀王,而是带刀进场的沈惊飞。
沈惊飞意气风发地进来,一身朝服英姿飒沓,带着一身凌人的气势,逡巡了一周后,朝着邵清拱了拱手。
随即同样给邵瀚也拱了拱手。
然后说道:“今日之事,涉及两位殿下都是肱骨。王爷说他不便出面免得让人觉得有所偏重。因此特派我前来旁听。”
“殿下们放心,王爷有令,今日之事秉公处理。”
掷地有声的话语,盖过了所有骚动声音。
邵瀚一听“秉公处理”四个字,眼睛都亮了。不需要陆谦给他耳边吹风,他就知道怀王殿下是真的对他多加照顾的。
毕竟邵清可是有罪在身的,真若秉公处理,他就完了。
想到这里,邵瀚颇有些跃跃欲试。没有了前段日子的小心翼翼。只觉得邵清马上就要完蛋了,他的一切马上就要是自己的了。
就在邵瀚美滋滋的畅想未来的时候,堂审开始了。
这个案子由大理寺卿杨炎主理,待他坐上高椅,御史台大夫曾子成与刑部尚书章启瑞亦从旁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