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都是假的!”
张梅儿想要逃离,可是却狠狠的摔了一跤。
“呜呜…”一道哭泣声传来。
张梅儿看去,看到是春丫头,她是村里的痴傻儿,这会正抱着脚坐在地上哭,
她似乎摔到脚了。
接着张梅儿又看到了朱寡妇,她在春丫头面前蹲了下来。
“朱寡妇,你快滚,别想欺负春丫头!”张梅儿抓起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可是却穿透了人身。
她看到朱寡妇背起了春丫头,她赶紧爬起来,跟上去。
“朱寡妇,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想做坏事,恶有恶报,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之后张梅儿看着朱寡妇背着春丫头去了医馆,看了大夫,然后又背着她回到了放牛村,她的怒骂声尽数堵在了喉咙里。
在村门口,张梅儿看到了春丫头的娘冲上来,狠狠的甩了朱寡妇一巴掌。
“朱家娘子,你真是好歹毒的心,竟然拐卖我的春丫头!”
“大家快来看啊!朱娘子竟要拐走我春丫头,要卖了她,这女人真是歹毒啊!”
之后便是村民们的千夫所指,唾沫星子将朱寡妇淹没了,所有辩解都是苍白了,没人相信她。
张梅儿看着这一幕,瞳孔震动,内心已经掀起了巨浪滔天,颠覆了以往的认知。
原来那年朱寡妇拐卖春丫头的事情不是真的。
朱寡妇没有拐卖春丫头,反倒是见春丫头受伤带她去了医馆。
“不,假的,朱寡妇不是这样善良的人。”
张梅儿转身就跑,跑到了村子的小河边,这时她看到了河里有个小孩在水里挣扎。
她着急的就要喊人,只见一个人跑了过来,没有犹豫的下了河,一点一点朝小孩靠近。
张梅儿喊人的声音堵在喉咙里,震撼的看着朱寡妇救人,她单薄的身子被河水冲得摇摇晃晃,越陷越深,她明明也在害怕,却依然坚定的朝小孩走去。
张梅儿看到朱寡妇不顾安危将小孩救了上来,可最后换来的结果却是被全村人唾骂。
“真不要脸,这又是去跟哪个野男人鬼混了?这衣服都湿透了。”
“羞死人了,要我都没脸见人了,死了算了。”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湿着衣服走在村里,好勾引男人。”
“呸,真是一个荡妇。”
这一刻,张梅儿对着朱寡妇再也骂不出来了,她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五味杂陈的。
“假的,是幻觉,别被迷惑了!”张梅儿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
张梅儿睁眼,又是一个场景,朱寡妇在山上找着什么,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
“朱寡妇,你等着,你一定会比我死得还凄惨的!”
“别以为你能荣华富贵一辈子,陛下总有一天会识破你的假面具,像你这么恶毒的人,本就应该死在沉塘那日。”
张梅儿一直跟在朱寡妇身边骂她,之后看到她累得气喘吁吁,找遍山头,找回了一头牛。
“朱寡妇,这明明是别人走丢的牛,你想把这条牛占为己有对不对,你真卑鄙!”
结果张梅儿却见她下了山,并没有牵牛回家,而是去村子里面。
瘸腿的六婆正在哭喊着满村找牛。
“我的牛啊!我的牛跑哪里去了,谁帮我找找我的牛啊。”
“那牛可是我老婆子的命根子啊!”
张梅儿见到朱寡妇牵着牛过去,将牛交给瘸腿的六婆。
她竟然…没有占为己有。
“朱寡妇!我就说六婆的牛怎么好端端不见了,原来是你给偷走了!”
“这可真坏!六婆人这么老了,还瘸了腿,她竟然也偷,她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原来是你偷我老婆子的牛!”
张梅儿看到六婆抬起手里的拐棍打在朱寡妇头上,顿时头破血流。
“不…”张梅儿瞳孔紧缩,声音破出喉咙她就惊住了。
她在干什么!她要为朱寡妇证明清白吗?
她看到朱寡妇被血染红的眼睛越来越冷漠。
张梅儿惊恐的不敢面对,她转身就跑,她心里已经隐约有种感觉。
这么多年她恨错人了!
朱寡妇她……没有错!
画面一转,张梅儿发现她站在人群之后,看着村民们愤怒的讨伐朱寡妇,要将她沉塘。
“这个灾星早该死了,嫁过来的第一天就克死我儿子!”
“这毒妇还想拐卖我的春丫头,这种祸害就该沉塘!”
“她这黑心肝的,还想偷我老婆子的牛。”
“她就是个荡妇,四处勾搭男人,快将她沉塘,省得败坏放牛村的名声。”
“将她沉塘!将她沉塘!……”讨伐声越来越大,一张张脸都是幸灾乐祸。
张梅儿看到还是村长女儿的自己站在前面,看着装进猪笼里即将要沉塘的朱寡妇,眼中有些悲悯,但并没有阻止这一切。
她能感觉到朱寡妇身上传来的窒息和绝望。
张梅儿看着这一切,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和悲哀。
她突然想起了朱寡妇说的一句话,“张梅儿,我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原来你跟他们一样无耻!”
张梅儿面如死灰,脚步踉跄着退后了几步,她心里的世界轰然崩塌。
她到死都还在诅咒的朱寡妇,并没有对不起放牛村的任何一个人,反倒是放牛村的人…对不起朱寡妇!
张梅儿闭上眼睛,两滴晶莹的泪水滑落下来。
是她错了。
可是太迟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