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衍结印抵挡。洛清怜闭上眼,等待雷劫劈下。他已经害死那么多人,倘若他不抵抗,是不是……
即便是闭着眼,也能感受到天雷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为何……没死?
洛清怜睁眼,看到天雷劈到洛清衍头上:“老头,你干什么?”
“我的因果,我来颠覆。”洛清怜,“只有我死了,清衍宗上下才能……”
洛清衍只说了一个字:“迎!”
三十道天雷急剧而下,劈在洛清衍身上,劈开清衍宗的剑阵。
剑阵覆着蓝血,血溅当场。
洛清衍玉箫结阵,将洛清怜困在其中。
“虽然你不愿意喊我一声师尊,但为师想让你知道,为师也是有本事的。”洛清衍,“你虽为化神,可想破开此阵,也是不容易的。”
洛清怜急得直跺脚,又掺和不进去,只能在外面看着,他无措又无力。
拳头捶击结界,灵力却被玉箫吸了进去。头为乾,地为坤,玉箫便是乾坤阵法。
一炷香后,乾坤阵法破了。洛清怜冲向天雷,与之抗衡。
恰逢此时,天雷急转直下,径直劈开洛清衍的肉身。洛清衍被一分为二,红蓝色相间的血喷洒在剑阵上,染上寸草不生的红。
这是……元神俱灭?
“老……”洛清怜的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他喊不出来。
字句挤在齿缝里,掺上了血。
万籁俱寂,“砰”的一声,在他的心海里炸开。
洛清衍只剩一丝残影。
残影朝他对口型:“小可怜,活下去吧!”
残影又飘到洛清浊面前,握住洛清浊的手:“九天引雷。”
洛清怜朝残影对口型:“师、尊。”
洛清浊背对着他。洛清怜不敢看也看不清洛清浊的神情,但想来是恨透了他。
洛清怜什么都听不见了,耳鸣声被无限放大,甚至盖过天雷的声音。
雷劫并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幽蓝色的光茫聚集在头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下。
洛清怜抬头看了一眼,垂下干净亮丽的眸子,势必斩天的眸光瞬间黯淡,仿若一潭死水。
一秒后,洛清怜以为自己死了。
像他这样罪大恶极的人,应该下十八层地狱,应该永生永世活在黑暗里,去偿还犯下的滔天罪孽,为何周遭还有光明?
光明中透出一股坚韧的声音:“阿怜,活下去。”
洛清怜哭笑不得:“我为何要活着,我就该死!”
楼残月紧咬着唇:“因为你是洛清怜。”
“洛清怜最该死了。”
一道天雷降下,楼残月压在他身上,天雷劈中楼残月的后背。
楼残月嘴角渗出血迹,神色平淡。
“走啊!”洛清怜用力推开楼残月,“我不想再害死人了,让我去死!”
楼残月不动,施法将他封印。
洛清怜动弹不得,看着楼残月替他挡下一道又一道的雷劫,洛清怜跪在空中。
“为什么?”
洛清怜几乎晕过去,他亲眼看着楼残月挨雷劈,比劈在他身上更难受。
为什么楼残月会替他挡雷劫?
明明他自己可以,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替他挡雷劫,为什么不让他去死?
他想死,想散尽灵力,不想成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雷劫尽数降下,重伤楼残月,结界也因此松动,洛清怜一掌劈开结界,落到地面上,接住楼残月。
楼残月已经奄奄一息,洛清怜替他擦干净嘴角的血迹:“为什么?”
楼残月:“你还是不要知道了。”
说完,楼残月就消失了。洛清怜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清衍宗上下没有怨恨,一切如常,仿佛雷劫从未降下,好像也没有死那么多人。
洛清怜跪在台子上,不知该赎罪,还是该自戕谢罪,他一直跪着,跪到暴雨淋漓,跪倒在地,有人将他救下。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洛清衍死后,大师兄闭关,二师兄退守藏经阁。
洛清怜也没有勇气追在大师兄身后,更没有勇气去和同门交流,渐渐的与他们疏远。
洛清怜也把自己困在藏经阁,整日与洛清鸢面对面,修为再无半点上升。
洛清怜没了骨头似的摊在栏杆上:“二师兄,清衍宗造成如今的局面,都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