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残月心底燃起一股无名火,实在难以忍受满嘴跑飞鸢的洛清怜。偏偏洛清怜勾引人而不自知。
楼残月废了好大劲才摆脱他。对上他的眼眸,像是烧红了的凤凰,背过身去:“清醒。”
告诫洛清怜,也是告诫自己。
忍。
洛清怜只是口嗨,光说不做的假把式,而此刻楼残月底下像是烧红了的烧火棍,被泼了一层热油,藏匿了多年的感情被剥的鲜血淋漓。他必须忍着。洛清怜意识不清,倘若真的滚在一起,洛清怜会恨他。
十年前,启动乾坤生死阵的时候,洛清怜说恨死他了。为此,楼残月作茧自缚了十年,整日住在城外天神庙,守着人间城,也守着人间城里的那个人。
楼残月刚背过身,洛清怜就抓上来,像是踢不开的绣球,非得滚在楼残月身上。
洛清怜小猫似的挠挠楼残月的爪子:“十年,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楼残月心里一紧,像是被傀儡丝紧紧的勒住,勒的他喘不过气。
“其实……挺高兴的。”洛清怜傻乐,“人间城里有相扑,年年都有,我看着他们裸、露的肌肤,还有腹肌,心里就欢喜的紧。”
楼残月:“……”刃。
再听洛清怜说下去,楼残月坟头都快长草了。这是他离洛清浊最近的一次。
尚在闭关的洛清浊:“……”阿嚏!
楼残月别开洛清怜不安分的手。
“我恨死你了。”洛清怜突然说。
楼残月浑身的血倒灌,瞬间涌上头。
洛清怜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又将手放在楼残月身上,被楼残月拍开。
“一点也不乖,不让我摸。”洛清怜吹了吹手,“长那么漂亮,为什么不让摸?”
楼残月:“……”刀。
飞鸢驶离人间城。太阳照进窗子,房间里铺上一层金子。
洛清怜被酒折磨的没有力气,双腿发软,站都站不住,若不是楼残月长得好看,他早就溜之大吉了。
“洛清怜!”楼残月捏住他的下巴,“你知道我是谁吗?”
洛清怜很自然道:“你是我的……小郎君!”自然的就像是真的。
“叫出我的名字。”
怎么突然说这个?洛清怜眉眼轻佻,他不淡定,也不自然了,楼残月摆明了就是给他下套,真说出来不就露馅了吗?
洛清怜佯装镇定:“小郎君又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不过……我看小郎君有些眼熟,应是前世羁绊,今生再续前缘。”
楼残月没说话。
洛清怜醉的彻底,“嗖”一下子蹦的老高,用手抚摸楼残月的发冠:“看你这么高,像傻大个,哈哈哈……”
楼残月:“……”
洛清怜眨巴着桃花眼,睫毛像扇子似的,又长又卷。突然间,眯起桃花眼,像是想干坏事的小顽童。
洛清怜捻开两指,亲了口,放在楼残月的嘴唇上。
金光洒在指尖上,促亮楼残月的双眼。他瞳孔骤缩,身子僵直的像是一座雕像。
洛清怜赏玩般的盯着宿雕。
洛清怜喜欢逗楼残月,逗他比逗小和尚好玩多了,逗楼残月能放的开,逗小和尚可不行,他要是亲小和尚一口,那厮估计就要跳到混灵海里去。
洛清怜捧腹大笑,看傻子的眼神盯着还没回过神来的楼残月。
傻子对他的笑声置若罔闻。
笑够了,洛清怜不逗他了,话锋一转,“小郎君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做戏要做全套,虽然他们重逢一面就都认出来了,但洛清怜装失忆啊,装就要有装的气魄和胸襟,还有……演技。
“你……不记得我了?”楼残月更愣了。
“我失忆了。”洛清怜故意露出勾魂的笑容,“没骗你。我不会骗人,认真的。”
看起来不像骗人,像糊弄傻子。
傻子本人:“……”失忆?
“洛清怜,你可真会……”楼残月欲言又止。
洛清怜不以为然,摸了摸他的脸,手指下移,点在锁骨处。
在锁骨处摩挲了几下,绕到后颈,双手同时搂上去,轻轻一跳,挂在了楼残月身上,就像是在剑柄挂剑穗一样简单。
楼残月抽了抽嘴角:“你见到人就这样?”
洛清怜听出一股酸意,装傻问道:“哪样?”
整个人贴在楼残月身上,热情似火,快要将楼残月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