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火纹闪动,恰似故人归。
“你真的肯学?”小和尚喜笑颜开,握住洛清怜的手腕,半开玩笑的语气,“阿怜,我只有你了。”
听到“阿怜”二字,洛清怜瞳孔微扩,片刻后,用流氓的口吻撩动小和尚:“你是我见一个爱一个里面最……不爱的那个。”
说完,额间花纹亮了,灯泡似的。
和尚不易,和尚叹气。
洛清怜不再满嘴跑飞鸢,额前花纹隐匿在皮肤下。这会儿觉得小和尚无聊,往人群里瞅了一眼,相中个如意郎君。小郎君眉眼如画,一袭黑衣但干净出尘。洛清怜醉兮兮的,看不清那人样貌,只靠感觉便一眼万年。
洛清怜诈尸似的坐起来,颇为自责的安慰小和尚:“若是我早学会了,你也不至于生抽一半凤凰骨。”
看似为了凤护,实际心思已然游离。
凤护不言,玄火纹探到祟气。
“护好自己的凤凰骨。”洛清怜回到栏杆处,装作一脸忧郁的说,“要是再抽一半,就变成老抽凤凰骨了。”
凤护:“……”
洛清怜看着貌美的如意郎君在小院外面徘徊。小院设有结界,如意郎君进不来。
如意郎君抬起头,洛清怜眼神闪躲,身子也实诚的躲到柱子后方,和他玩躲猫猫。
如意郎君埋头苦笑。
洛清怜使坏一点,刹那间,悬浮在空中银桂花,“唰”的一下子朝着集中在如意郎君头上。霹雳霹雳,脑袋开花!
洛清怜捉弄成功,哈哈大笑。
“灵力随主。”洛清怜自言自语,“我相中的漂亮小郎君,灵力都偏爱他。”
大部分银桂花将如意郎君包围,浇了他一脸桂花。一小部分银桂花攻击他脚下的影子,像是要把丑陋的影子剁碎。
洛清怜从柱子后面出来,站在上面往下看:丑东西,离开我家漂亮小郎君!
斜倚凭栏,醉卧当场。
漫天的灵力都落在那人头上,铺天盖地,要埋葬了他似的。那人毫不领情也不解风情,竟发动金钟护体,硬生生的隔绝银桂花,辟出一方天地。
洛清怜脸色沉下去,饱含醉意的眼睛盯着金钟。吧嗒一下,手滑了。没有花的花盆砸到了金钟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洛清怜,你果真一点没变!”
洛清怜没听见似的,朝那人招手:“小郎君,我怜爱你,疼惜你,怎么不领情呢?”
他说的倒是轻巧,好像花盆和银桂花长了腿,专门往那人身上砸。
凤护瞪大眼睛,凤眼圆滚滚的在洛清怜和那人之间徘徊,拽了拽洛清怜的袖子,难以淡定:“好端端的,你招惹他干什么?”
招惹谁了,不就是漂亮小郎君吗?瞅着凤护一脸愁苦相,洛清怜气不打一处来。
洛清怜喝的南北不分,桃花眼中散了漫天桂花:“这不是漂亮嘛,看起来比你的眉眼还浓艳。”
凤护攥紧的指节咔咔作响:“你知不知道你招惹的谁?”
洛清怜摆摆手,“啧”了一声,没心没肺的说:“你相好啊?呦呵,小和尚破戒了?”
尚未破戒的小和尚咬牙:“不是。”
“那是谁啊?”洛清怜扭了扭腰,不紧不慢的问。
凤护双手环胸,宽大的红袍扯上褶皱,明晃晃的看戏:“祟烈城城主,楼残月。”
洛清怜顿时惊醒,怀里的桂花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凤护见状,捡起来吃了。
洛清怜眼皮微颤:“谁?”
第2章 人间城(二)
洛清怜一直将楼残月视为宿敌,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楼残月缠着他一个懒人打架,太过头疼。
十年没见,如今重逢,他还手欠的招惹了人家。洛清怜咽下无能的口水,没想到再次相见竟是如此惊心动魄的鬼场面。
洛清怜向下一瞥,银桂笼罩着金钟,将楼残月包裹的严严实实。
洛清怜:“……”完蛋。
“我这叫桂花迎贵客。”洛清怜扯动袖摆,掩住心虚,强装镇定和凤护说话。
凤护盯着他,笑而不语。
良久,凤护才开口:“他不是贵客,是稀客。还是……”在手心写出“故人”二字。
红色的字像是燃起的火焰,足以刺瞎洛清怜的双眼。瞄了一眼:“少了一笔。”
什么故人,那是敌人。
“稀客啊!”洛清怜将重心放在前半句话,贱嗖嗖的,“那适合你迎。”
言外之意:没你头发稀。
凤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