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1 / 2)

看着他眼中重新焕发的那种纯粹无垢、只为真理信念而燃烧的执着火种,看着他嘴角那抹坚定而淡泊的笑意,苏照归只觉得心房被猛地撞击了一下。

原来如此。

那穿透生死壁障、以孱弱灵魂撼动冰冷法则也要传达“救老师、莫救我”的近乎自毁的赤子诚心……

那为了恩师理想、为了大道真谛可以不计较任何个人得失、名誉浮云,甘愿奉献一切的纯粹道心……

那在温恭的表象下,对“良知”与“正道”近乎孩童般天真却也无可撼动的坚持与热忱……

这便是冥冥之中那莫测的天道法则为何选中徐仁,借苏照归的手将其唤醒的缘故。

去救活这个看似柔弱的灵魂,并非目的。是要点燃一朵可以燎原的火种,一种足以撕破黑暗、照亮未来、赤诚纯然的永恒心光。

第99章 九八 其杏应妆 京城共处的三年

九八其杏应妆

接下来的几日, 苏照归全身心沉浸在备考中。徐仁在系统安眠空间内观察着他的进度,见他渐入佳境,便道:“送你个小东西, 权当提前贺你蟾宫折桂。”

安眠空间内一阵微光扭曲。徐仁指尖出现一方小巧玲珑、材质似青白玉、形制古朴的印章。印钮圆润,徐仁将其在虚空中一盖——虚幻的印文浮现空中, 朱砂般鲜艳醒目:

“嘉康己未年会试第一人。”

“此印无法拿到现世给你, ”徐仁带着一丝腼腆笑意看着手印在空气中消散,“只能在这里给你看看,沾沾喜气。愿它为你此科增添一份好运。”

这是极用心的祝福。苏照归被这精致小巧又充满期许的“状元预言印”可爱到了:“徐兄费心, 太珍贵了!”

“不必客气。”徐仁笑道,语带追忆:“吾师守明公当年赴考时,也曾为自己做了一枚这样的印章,盖满书房角落。可惜……他那届会试出了大乱子, 主考最终不得不将他本该是‘会元’的名次改为第二。”

“便是那次闹得沸沸扬扬的唐六如科场贿案?”苏照归在茶馆内“随处格取”信息,对此案有所耳闻。

“正是。”徐仁点头, “那位江南解元才子唐六如, 被控行贿主考, 不仅自己被削籍,整个榜次都被推翻重审。吾师虽清白无瑕, 但也受了池鱼之殃, 主考官为避嫌, 将他本已判定的第一硬生生改成了第二。此事亦是我师心头一大耿耿。他后来便将那枚‘会试第一’的印章随身携带, 偶尔会盖在一些戏谑小作、随行诗稿上……”徐仁的声音充满温情, “那模样真是少见的孩子气式的可爱。宸王之乱中,他还因此帮过那位倒霉的唐解元躲过一劫,也算一场奇缘。”

苏照归听着,只觉得那位早已仙逝、在后世传说中如高山般巍峨的“一代宗师”, 其形象在心中变得愈发鲜活、立体可亲。

会试当天,天色微明。经历过几个世界风浪起伏,踏入森严考场的苏照归,心如古井,波澜不惊,只余一份久经沙场的从容与专注。

系统安眠空间内,徐仁的意识亦随之“同行”着。

“照归,答题时若遇阻滞,为兄或可……”徐仁的声音温和地传来,带着关切。

“多谢徐兄好意,”苏照归心头一暖,婉言谢绝,“答题乃我之本分。还请在安眠仓内好好静养。放心,我能应付。”

徐仁知其心志坚定,便不再多言。

卷纸发下,题目却让徐仁在空间内也发出“咦”的一声。意料中的心学辩难或程朱考校并未出现。本场四书题竟选了最稳妥中庸的“君子之道费而隐”——既未触碰敏感的朱王之争,也未刻意避开显学锋芒,只围绕中庸之本反复论证。这对早已将儒家经典融会贯通,又惯行中道的苏照归而言,恰是最舒适的领域。

然而,第二日的策论考题却令人始料未及——《论东南沿海倭寇之患及御寇火器策》。这题出得极其务实,要求考生详陈海防对策与火器运用方略,远非寻常举子闭门读经所能精通的领域。苏照归并非此“本世界”之人,过往经历虽涉军事,但对这东南沿海的具体倭情、当前朝廷的军备、地方卫所的实况了解着实有限。

徐仁的声音立刻又在识海中响起:“照归你不精于此界实情,我来相助‘看’些抵御倭寇的情形,非是代笔作弊,仅是替你指明方向,助你言之有物。”他的语气非常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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