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是生日当天尽可能穿同样的衣服。然后是那个发生的时候,尽可能躲到不惹人注意的地方。厕所隔间是最佳选择。”
“有道理。”高杉应道。我连他对我的话是否真感兴趣都无法确定了。他甚至还掏出手机检查邮件,然后冷不丁来了一句:“哦,对了,你的保龄球没关系吗?”
“啊?”
“你不是落在地铁里了吗?不用打电话吗?”
“往哪儿打呢?”
“打给仙台站,那里总该有失物认领处吧。”
我想象着乘务员拿起保龄球,嘴里抱怨着“怎么偏偏是这么重的玩意儿”,将东西搬到失物认领处的样子。
“算了,没事。总有办法的。”我说。
现在可没工夫管那些。
☆
我觉得,我们这种瞬间的移动,虽说是眨眼间,可毕竟实实在在地调了个个儿,所以在周围人看来,或许会有明显的破绽。因为对调时,虽然位置是相对固定的,但我们并非保持着完全相同的姿势。比如说,自己若正站着,那么移动后也还是站着的,自己若是坐着,也仍然是坐着的。也就是说,假设有人目击了站立的我跟处于坐姿的风我对调,应该会感觉原本站着的人一下子就坐着了。事实上,最初在校园内发生的那次移动就是这样,当时我就面对黑板坐下了。
经过数次尝试,我们搞清楚了一点,就是那个发生时,周围的人会在一瞬间动作停止。正常情况下几乎难以察觉,得录下视频逐帧播放才能勉强看出来。但人们确实会静止。初三我们生日时,风我不知从哪儿借来一台摄像机,我们通过实验和分析明确了这一点。所以,从物理角度来说,我们出现和消失的瞬间或许无人能看见。
动物也会静止。给猫呀、狗呀录下视频再回放,可以发现它们也停止了动作。
无机物不会静止。
一开始,我们并没觉得这件事有多重要。只觉得有这么回事,生物之外的东西不会瞬间静止,这也说得通。不久又发现,它其实隐藏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假设我正在坐出租车吧。车在行驶,那个发生了,我被传送走了,风我跟我对换。在那个瞬间,驾驶员静止了。可是,那辆车本身和周围的车辆还在保持着运动。驾驶员静止的时间可能很短,不足一秒,甚至还要更短。但开车就是这样,哪怕一瞬间的走神都可能导致事故。
传送时尽量躲进厕所的规定早已有了,我们还在此基础上达成了协议,有时候即便无法做到这一点,也要尽可能地避免乘车。
最可怕的是自己开车。因为如果我和正在开车的风我对调,我可没自信瞬间把手脚分别放到方向盘和油门上,配合当时情况进行操作。